翻了個身,繼續睡。
季子川把碗放到桌子上,借着床頭燈發出的暗淡光線打量着她安靜白皙的側顔,半晌,似是輕輕歎息了一聲。
晚安,枝枝。
剛要起身,已經睡着了的人忽然十分清醒的叫了他的名字:“季子川。”
“嗯?”
她睜開眼睛,擡頭看着他:“如果今晚我沒燙傷,你會不會因爲我打了妖妖,動手打我?”
燈光下,黑白分明的星眸裏光影閃動,幾分忐忑,幾分無措。
剛剛小睡了一會兒,就做了個夢,夢裏,他爲了妖妖大動肝火,還了一個耳光給她。
不知怎麽的,醒來後竟然有點難過。
大概是因爲,沒有妖妖的時候,不管是用餐還是出席宴會,他身邊的位置一直是她的。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妖妖開始懂事了,開始整天嚷嚷着子川哥哥子川哥哥了,開始霸占她的位置,開始霸占他的時間……
有時候想想自己太自私,畢竟他又不是她的所有物,想陪誰玩,想對誰好,她其實都沒有權利幹涉的。
可有時候又莫名的覺得很委屈。
她朋友不多,這麽多年來,唯一喜歡一起分享自己時間的,除了爸爸媽媽,就隻有他了。
可他越來越忙,早上起床就不見他了,晚上睡前也不回來,偶爾有點空閑,又被妖妖霸占了去……
她不大喜歡這種近乎于嫉妒的感覺,因此這麽多年,也沒怎麽表現出來過。
看到他半夜三更進她們卧室,細心的幫妖妖調整睡姿,蓋好被子,卻不曾到她床邊來看她一眼,心裏也不太舒服,但也沒表現出來。
今晚,卻忽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
如果,她真的隻是無緣無故的打了妖妖,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替妖妖打回來?
男人修長的指滑過她的臉頰:“不會,枝枝,我不會爲了任何人打你,哪怕是你做錯了。”
我不會爲了任何人打你。
哪怕是你做錯了。
季枝枝忽然阖眸,隻有卷翹的眼睫毛在劇烈顫動,好一會兒,才含糊的‘嗯’了一聲。
秒針一圈圈轉動。
淩晨四點。
本來打算去書房忙兩個小時的男人,這會兒卻依舊坐在床邊,凝眉看着身邊呼吸均勻的女孩兒。
仿佛可以一直這麽坐着,一直這麽安靜的看着她,看到地老天荒去。
……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稍稍動一動,還能感覺到胸口被燙傷的地方微微的刺痛。
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哎,不管了,實在嫁不出去,就強迫季子川湊合湊合娶了她算了。
她哼哼唧唧的在男人的床上滾來滾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還是的确他的被褥用了特制的東西,躺着真的是無比的舒服啊。
肚子餓的咕咕叫都懶得起床,隻想着在這上面睡個三天三夜。
又躺了一會兒,實在餓的受不了了,這才起床,去卧室裏換了套休閑的衣服,下樓覓食去了。
鄧萌正在沙發裏織毛衣,見她下樓,沒好氣的白她一眼:“雖說是周六吧,但眼看就要高考了,你也真能睡,一覺到11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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