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季子川帶了出去,她呼吸急促,整個人都開始不受控制的發起抖來,喃喃解釋:“我沒有……我沒有……季子川,季子川你相信……”
話還沒說完,眼尖的看到了坐在外面同樣瑟瑟發抖的李茹,身上裹着一件男人的外套,手裏捧着一杯熱氣騰騰的水,魂不守舍的樣子。
她一怔,下意識的掙脫了季子川的手,踉跄着撲了過去:“李茹,到底出什麽事了?好端端的我們怎麽會被……”
“啊——————”
李茹驚恐的睜大眼睛,尖叫出聲,雙手一抖,水杯直接被丢了出去。
季子川濃眉一擰,眼疾手快的拉了季枝枝一把,這才讓她避過了迎面而來的大部分的熱水,卻還是有一小部分濺到了她的臉上。
冰涼的指尖随即将那幾點水珠抹掉,他捧了她的小臉,急聲問:“疼不疼?要不要上藥?”
季枝枝整個人都懵了,看着踉跄着摔倒在地的李茹,正在用一種極度驚恐的表情看着自己,仿佛她是什麽吃人的怪獸一樣。
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扼住了一樣,每呼吸一下都極度的困難,她踉跄着後退,再後退。
她真的……殺了4個大學生?
爲什麽?
這不是她第一次喝醉,如果喝醉後有暴力傾向的話,也不可能在醉了這麽多次後,突然出現。
“沒有,我沒有!”
她盯着李茹,聲音被不知名的情緒染的有些嘶啞:“我沒殺什麽大學生!好端端的我爲什麽要殺他們?我沒有!”
李茹被一個民警扶着站了起來,淚眼斑駁:“我親眼看到的……你……你一刀一刀的捅死了他們……因爲他們不小心撞了你一下……”
一刀一刀……
季枝枝低頭,一點點擡起雙手,這才發現自己掌心跟衣袖上到處都是已經幹涸了的血的痕迹。
心髒重重一縮,尖銳的痛楚瞬間蔓延全身。
“你可以閉嘴了。”
季子川擡手将明顯有些站不穩了的季枝枝抱了起來,眉眼間攏着陰鸷的寒意:“要麽現在閉嘴,要麽……一輩子都閉嘴。”
李茹抽噎了下,瑟縮着低下了頭。
……
我親眼看到的。
你一刀一刀的捅死了他們。
因爲他們不小心撞了你一下……
李茹驚魂未定的控訴聲像是被鎖進了腦海中一樣,一遍一遍的回蕩着,季枝枝回酒店後就沖進了浴室,直接擰開了涼水,一遍一遍的沖洗着雙手跟身上的血迹。
她沒有,她真的沒有……
季子川試了幾次都沒打開門,想硬闖,又怕吓到她,打了電話叫來了酒店的工作人員把浴室門打開,進去的時候,她的唇色已經被冰的泛出了青紫的痕迹。
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上去把花灑關上,抽了條浴巾來把她裹住,低聲安撫:“沒事,枝枝,沒事的……”
季枝枝凝眉,忽然急劇的哽咽了起來,眼淚洶湧落下。
她是殺過人沒錯,但殺的都是該死的人,是因爲迫不得已才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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