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太太不憐香惜玉了!
白月顔起身,随手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沙子,一邊慢吞吞的跟着走一邊抱怨:“我一女孩子家家的,出門在外,無依無靠,本來就夠可憐了,你一大男人,怎麽能對我這麽兇?我都跟你們說了珠子被朋友偷走了,也說了我不會跟boss告密,你幹嘛還非要留着我?難不成你愛上我了?!”
回答她的,隻有一陣冷過一陣的海風。
白月顔忽然站定,貝齒咬緊下唇,小腳剛剛悄無聲息的倒退了一步,海風便吹來了一道涼涼的聲音:“我沒興趣跟你玩貓捉老鼠,你最好确定一次性跑掉,否則,我會親手廢了你的腿。”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步伐甚至沒有絲毫的停頓,仍舊維持着原本的速度,原本的幅度走着。
仿佛絲毫不介意他們之間漸漸拉開的距離。
仿佛……笃定了就算拉開的更長,他也能在她正式逃跑後,輕松的将她捉回來。
這份無形中的狂傲比他冷聲呵斥她不準跑帶來的效果還要強烈很多倍,白月顔小心髒被吓的哆嗦了下,盯着他修長筆挺的背影,悶了悶,才沒什麽誠意的辯解了句:“我沒要跑,我就是……腿被蚊子咬了一口,想……撓撓癢。”
說着,還真像模像樣的抓了抓腿,見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恨恨瞪一眼他的身影,然後繼續垂頭喪氣的跟上去。
這日子沒法過了!
……
男人把懷中的小女人放到床上,她咕噜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又平穩,睡了。
這是有多困啊。
白月顔雙臂環胸斜靠在桌子邊緣,看着他俯身細心的幫睡着的女人蓋毛毯,動作溫柔的像是在照顧嬰兒似的。
再想想剛剛的那句‘否則我會親手廢了你的腿’……
要不要這麽雙标?她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好伐?
郁悶的打量着他:“這裏就一張床,你打算讓我睡哪裏?”
“一會兒會有人給你拿被子過來,打地鋪。”
“那你呢?”
“我跟枝枝睡一起。”
“……”
白月顔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你一大男人,要我打地鋪,自己卻睡床?……我不要!而且我不習慣跟陌生男人睡一個卧室,我睡覺喜歡着的,萬一你色心突起,玷污了我貞潔怎麽辦?”
季子川表情寡淡:“不要也可以,那就繼續綁着,在地上躺一晚。”
白月顔:“……”
她是解繩能手,幾乎所有的結都能在五分鍾内解開,可這個男人卻不知道怎麽弄的,她之前暗悄悄的折騰了大半天,愣是一個結都沒解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到底還是乖乖接過了别人送來的被子,跪在地上鋪好。
季子川很快也躺了下來,把原本背對着自己的女人翻了個身,抱在了懷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漸漸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黑暗中,女人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盯着床上相擁而眠的年輕男女,然後擡了手腕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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