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麽說,但實際上,他被南慕青的那通電話弄的沒了一點胃口,自始至終都沒動一動筷子,隻是在看着她吃而已。
季子川像是在想什麽事情,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一溜煙跑開了。
目光一轉,就看到了徐步而來的男人。
眉心狠狠一沉。
男人慢條斯理的在他對面坐下,屈指整理了一下西裝衣擺,淡笑着看向作勢要起身的男人:“子川,你該知道,沒辦法跟你正常聊天,我就隻能通過你身邊的人了。”
他說着,視線不經意的掃向季枝枝離開的方向。
季子川臉上的寒霜一層層加厚,目光清冷:“威脅我?”
“你也可以理解成,跟未來兒媳提前聯絡一下感情。”
季子川眯了眯眼,譏诮一笑:“兒媳?”
南慕青緩緩靠向椅背:“你跟枝枝在一起的消息已經在孤城傳開了,一起傳開的那些謠言,相信不需要我說,你也知道一二。”
他是季生白的養子,身份本就尴尬,再加上季生白隻有女兒沒有兒子,這些年已經徹底發展壯大了的萌生集團的未來走向便成了很多人關注的焦點。
這之前,本就有很多關于他要被配給季生白的一個女兒做女婿,将來好繼承家業的傳聞,現如今傳聞被坐實,他貪圖季家家業,爲此不惜犧牲婚姻跟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嬌蠻大小姐在一起的消息就更是鬧的沸沸揚揚了。
甚至有傳聞,他這麽多年來清心寡欲,從不跟任何女人愛昧接觸,就是擔心被未來的丈人抓到把柄,丢掉了大好前程,由此可見,他本質上不過隻是個利欲熏心,不擇手段的徹底的商人罷了。
季子川卻依舊眼觀鼻鼻觀心的漠然模樣,足夠成熟的年齡跟足夠強大的商場閱曆早已将他磨砺出了一份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穩,爲了一點捕風捉影的小事就大動肝火,也從來不是他的作風。
站的越高,背後诋毀的人就越多,如果一一計較,恐怕要活活累死。
他的原則隻有一個,要麽背後偷偷說,有膽子就來當着他的面說,讓他親耳聽到,才有興趣動手收拾。
“你是南氏集團的大少爺,我在國外這麽多年來打拼下來的産業都是你的,隻要你想,将來還可以跟莫商瓜分半個南氏集團,這層身份曝光,以後在這孤城,誰都不會再酸你半句話!不好嗎?”
隻要他想,他會成爲這孤城新一代的主宰,成爲唯一一個同時擁有南氏集團跟北氏集團股份的人。
季子川從外套裏抽了根煙點燃,一明一滅間,薄薄煙霧自唇齒間散開,将他周身清冽的氣息籠罩的柔和了一些。
“我隻問你一件事。”
他擡眸,深邃暗沉的目光淡漠的看向他:“當年如果她沒有詐死,如果她像她的那個姐姐一樣告訴你她懷了你的孩子,你是選擇要,還是不要?”
南慕青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季子川冷笑出聲:“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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