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轟鳴,暴雨如注。
淩晨三點。
猛犬此起彼伏的狂吠聲在安靜的夜裏傳出去很遠很遠。
黑暗中,一抹與夜色融爲一體的黑影飛掠而過,細細的銀絲從手腕處滑出,穩穩的纏上了三米高牆壁外的一株梧桐樹上。
飛奔的速度加快,随即輕盈一個跳躍,右腳踩上牆壁,借助着這個力道再向前一躍的時候,身後一條窮追不舍的獵狗狠狠的咬上了她的左腿。
黑暗中,一聲壓抑的悶哼聲,被下面狂吠的幾條狗掩蓋過去。
已然越過高牆了的身子随即下墜,又在堪堪墜落下去的時候,雙手死死抓住了牆頭。
幾隻狗兇猛的跳着叫着,尖銳的牙齒幾次三番擦過腳尖。
黑影奮力的将右腳勾上牆頭,左腳拼命甩動試圖将死咬着她的腿不松口的那隻狗甩下去。
人影攢動。
子彈劃破夜色,帶着淩厲的破空之聲向她襲來。
黑暗中,牆頭上搖搖欲墜的身影突然失去了平衡,筆直的摔下牆頭。
“我擊中他了。”
帶頭的男人随即把别入後腰,看向身後的幾個男人:“去!把人帶回來!”
他倒要看看,什麽毛賊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這裏偷東西!
很快,折返回來了一個人,低着頭:“人不見了,他們去追了。”
“不見了?”
男人眉頭擰緊,怒極之下一腳踹了過去:“怎麽可能?!我明明擊中他了!”
被狗咬了一口,被擊中,又從三米高的牆頭上摔下去,怎麽可能會逃的這麽快?
被踹倒在地的人立刻起來,再次恭敬站好:“是,地上是有大片血迹,看樣子應該跑不遠,我們很快就能追上,您請稍等……”
“廢物!都他媽一群廢物!”
“……”
……
白月顔很喜歡下雨天,尤其是暴雨如注的夜晚,能提供給她一切她想要的完美僞裝跟庇佑。
費勁最後一點力氣爬上窗子,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重重的從窗台上摔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
卧室裏熟睡中的喵喵被驚醒,打開門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一身黑色緊身衣,渾身濕透,面色煞白的白月顔躺在地上艱難的呼吸着,身下雨水混着血水蜿蜒漫開。
她松了口氣,雙臂環胸慵懶的靠着門窗,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喲,看不出來你還挺拼命的嘛!這外面下着這麽大的雨你都敢出去?就不怕感冒了?”
白月顔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如果這會兒身邊有哪怕是個路人甲在,她也會随時昏厥過去。
可惜的是,她身邊沒有路人甲,隻有一個喵喵。
一個不會上前補給她一刀,卻絕對可以眼睜睜看着她一點點流幹身體裏的血死掉的女人。
具體可參照她剛剛的那句‘感冒’論。
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總會或多或少生出一點死不放棄的執着來。
她積攢了一點力氣,試了幾次,終于勉強爬了起來,捂着受傷血流不止的手臂,踉踉跄跄的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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