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顔轉身隻看了一眼,一張俏臉瞬間慘白了下去,踉跄着後退幾步,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闖進了路西法的懷裏。
“認不認識他?嗯?顔兒,認不認識他?”
一瞬間,空氣仿佛都靜止了,所有的血液都湧入大腦,奪去了她全部的思考能力。
阮虎臉上不知怎麽的多了幾道縱橫交錯的疤痕,看起來有些可怖,但遠沒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恐怖。
路西法饒有興緻的瞧向阮虎:“來,告訴我,她做了什麽好事?”
白月顔渾身僵硬,呼吸卻異常的急促,有什麽危險的意識飛快的閃過腦海,她想要抓住,卻又什麽都抓不住。
阮虎目光陰冷的盯着她,一字一頓:“當初我在大哥那裏争取到了兩個名額,參與營救boss的行動!後來我們剛到孤城就遭到了埋伏,幾乎全軍覆沒!”
白月顔猛地閉上了眼睛,呼吸在那一刹那停住。
阮虎充滿恨意的聲音卻不斷的傳入耳孔,由不得她不聽:“一開始還以爲是北氏集團準備充足,結果後來我發現,她跟北氏集團的一個叫季枝枝季子川的關系很好!而且在臨行動前還有過通話記錄!是她洩露了我們的營救計劃!”
白月顔凝眉,寒意蛇一樣的爬上脊背,忽然說不出來的悲涼。
他沒有發現。
他如果發現了,一早就容不下她了,又怎麽可能會等到現在才說出來。
她偷偷跟北氏集團聯系的事情,隻告訴過她的姐妹們,告訴她們馬上就有人來救她們了,讓她們再耐心等一等……
從來不知道,自己堅持了這麽多年,自以爲是的在營救的家人,卻悄無聲息的爲她挖下了一座墳墓。
巨大的恐懼跟絕望過後,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盯着阮虎,話卻是對着旁邊的林靜說的:“小靜,我自認這麽多年沒虧待過你,對你跟對其他姐妹們沒什麽不同。”
過了足足有一分鍾,身後才傳來林靜冷酷決絕的聲音:“那是她們蠢!被你一點小恩小惠蒙混過去,把你當恩人一樣供着,我看着惡心!”
“可你應該知道,我并不欠你什麽,别說是一點‘小恩小惠’,就算是什麽都不給你,你也沒有資格這麽對我!”
“當初我提議你把我介紹給南莫商的時候,你如果答應了,我們還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樣理所當然的口吻,仿佛全天下都欠了她一樣,仿佛隻要她想要,隻要她不給,就該天打雷劈一樣。
她的心灰意冷路西法一絲不漏的捕捉到了眼底,他親着她的耳垂,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跟她商量:“顔兒,你知道師父對你跟對其他女人不同,隻要你乖乖跟着我,你出賣阿司的事情,我可以徹底幫你掩蓋下來。”
一句‘徹底’,意思很明顯了。
這件事情,大概隻有這個卧室裏他們四個人知道,隻要她點頭答應,他就替她把這兩個人滅了口。
那麽清楚的活路放在眼前,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毫不猶豫的抱着他叫師父,乖乖屈從。
畢竟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可這會兒,身子被男人禁锢在懷裏,她腦海裏卻全是南莫商的模樣。
想起她在小黑屋裏,命懸一線,他找到她後一邊呵斥她一邊照顧她。
其實她不大清楚她爲什麽一定要娶她,明明還有很多更合适他的女人在等他。
但她甯願相信,他娶她的所有原因裏,是有一絲絲的喜歡因素存在的。
“我……”
一個字剛剛出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響,像是門被重重踹開的聲音。
阮虎就站在卧室門口處,還沒從那轟鳴聲中回過神來,身後的門随即也被人一腳踹了開來,直接将他拍到了牆上!
咚——的一聲巨響。
那一身肅殺黑衣的英俊男人,就這麽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帶着迫人的雷霆之勢,瞬間在偌大的卧室内刮起了一陣刺骨的寒風暴雪。
白月顔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他居然就這麽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闖入了boss的大本營裏來。
他凜冽寒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向來溫潤優雅的男人,這會兒卻渾身都散發着駭人的攻擊性。
他的目的性太過強烈,路西法甚至不需要想,都能猜到這是誰。
薄唇貼着她的耳垂,妖邪的視線卻是落在南莫商那張肅殺冷峻的臉上:“這就是你的那個野男人?”
南莫色本就暗沉的不透光的眸色,因爲他這輕佻的一個動作,幽暗的像是要滴出墨汁來。
他上前一步,一手扣住他搭在她腰間的手腕:“滿身的傷都阻止不了你發騒,那我就再給你添一點。”
路西法眯眸冷笑,原本拽着白月顔手腕的大手一個用力将她甩了出去,順着他手腕上的力道将他拉近一步,膝蓋重重頂了上去。
骨骼碎裂的聲響在安靜的卧室内驟然響起。
壓抑隐忍的悶哼聲接之而來。
兩人的動作都太快,快到南莫商一手折斷了路西法的手腕,一手擋住了他頂向自己腹部的膝蓋,還能在下一瞬抽空将被甩出去的白月顔拉回懷裏。
熟悉的男性清冽香氣鑽入鼻息,她砰砰狂跳的心髒不但沒有減緩,反而越發急促了起來,激烈的像是要跳出胸腔。
蘇祭司就給女兒換了個尿布的功夫,過來的時候,就見路西法捂着被折斷的右手,雙目血紅的瞪着南莫商,還要上前跟他一較高下。
“鬧什麽?!”他皺眉,冷喝一聲。
哪怕是沒有目睹經過,也知道路西法吃了悶虧。
他大概是沒料到那麽一個看上去像是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富家公子哥,居然這麽深藏不露。
要不是輕敵,就算輸,他也不應該輸的那麽徹底那麽快。
南莫商将白月顔攬在自己懷裏,冷笑着看向他:“這就是你說的她很好?蘇祭司,你就這麽點能耐,還要什麽妹妹,幹脆自己過好了。”
也虧他在跟他說她很好的時候沒羞愧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