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可以生個3米高的兒子啊,照樣拿世界紀錄!”
“……”
月牙小心翼翼的幫千裏擦完了臉,又幫她擦了擦小手,這才後退一步看向他:“你有什麽事情嗎?沒事情的話幫我照顧她一會兒,我去洗個澡,十分鍾就好。”
我去洗個澡。
蘇祭司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着重聽到這句話,但還是很快點頭:“好,我等你。”
“謝謝。”
月牙說着,轉身将放到床下面的行李箱拉了出來,打開翻找換洗的衣服。
“你就帶了這麽幾件衣服過來?”
身後毫無預警的響起男人的聲音,月牙一驚,慌忙擡手将行李箱合上。
他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她都沒有發現他什麽時候靠過來的!
行李箱裏放着好幾套貼身的内衣,他居然就這麽絲毫不顧及的站在她身後看!!
“不知道女人的行李箱不能随随便便看的?”她皺眉,一邊罵一邊用力推他。
蘇祭司垂眸,意味深長的盯着她羞紅的小臉:“你的身子我都看過碰過多少次了,還介意我看你幾套衣服?”
不要臉到了極點!
月牙氣的小臉微白:“滾!滾出去!!”
男人眉梢挑高:“你不是要我幫你照顧女兒?不洗澡了?”
“……”
月牙索性懶得搭理他,直接抱着衣服沖進了浴室。
蘇祭司單手抱着千裏,瞥一眼緊閉的浴室門,又看一眼虛虛合着的行李箱,薄唇微抿。
就因爲幾套内衣,翻臉不許他看?
還是有什麽特别的東西不像他看到?
沉思片刻,他忽然低頭看向懷裏的女兒:“千裏,你想不想看看媽媽的行李箱?”
他屈指叩了叩行李箱,咚咚的聲響,千裏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就被吸引了過去,眨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瞧着。
“就知道你想看,來,坐這兒。”
他随手将她放到床上坐着,将月牙的行李箱打開。
小家夥白白嫩嫩的小手立刻抓上行李箱的邊緣,另一隻小手動作麻溜的将靠她靠的最近的一條小襯衫抓了過來。
蘇祭司瞥了一眼,薄唇勾出一點淺淺的弧度,還是将小襯衫從她手中扯了出來,從床頭抓了個娃娃塞給她:“你玩這個。”
行李箱裏都是些女孩子家用的東西,看起來沒什麽特别的,他随便的翻看了幾下,沒發現異常,就又把衣服都放了回去。
剛要合上行李箱,眼角餘光掃到放在最下面的一本筆記本,動作又稍稍頓住。
兩秒鍾的遲疑後,還是将那個筆記本拿了出來。
沒有上鎖,隻是一本很普通的筆記本,記錄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唯一特别的是,筆記本裏,夾着一張照片。
一張千裏的照片。
确切的說,是一張有她,有他的,千裏的照片。
千裏生日那天,她是近淩晨才過來的,帶着生日蛋糕。
那會兒他爲千裏舉辦的生日派對已經結束了,小家夥都已經睡着了,又被她給吵醒了。
于是就那麽匆匆的,趕在12點之前,又幫她過了一個更小的生日派對。
小到隻有他、她,和他們的小千裏。
照片中,他正拿着紙巾低頭幫千裏擦拭唇角的奶油,而她以自拍的角度,對着鏡頭擺了一個小小的v手勢,笑的又甜又滿足。
他從來不知道,她在他這裏,也有笑的這麽開心的時候。
千裏見他看照片看的出身,小手抓着他的胳膊站了起來,歪歪扭扭的靠過去也要看。
卧室門忽然被禮貌的敲了三聲。
蘇祭司回過神來,随手将照片放回去,剛剛将行李箱合上,門就被打開了。
身材高挑,時尚而優雅的女人走了進來,對他微微一笑:“沒在書房見到你,就猜到你在這裏了,今天沒有事情忙嗎?”
一邊說着,一邊俯身逗弄了一下千裏的小臉:“寶貝,想mommy了嗎?”
千裏歪了歪身子,短短的小胳膊抱着蘇祭司的脖頸不出聲。
蘇祭司淡淡看她一眼:“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才回來。”
洛歡舒展着身子,很是疲憊的模樣:“最近好累,我打算先不參加任何一場秀了,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時間,陪陪你跟……”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的視線落在他身旁的行李箱上,路易威登最新款的行李箱,女款行李箱。
“北月牙過來了。”
不等她開口,蘇祭司已經淡聲解釋了:“月牙受傷,她過來照顧月牙。”
足足過了十幾秒鍾,洛歡像是才回過神來,有些尴尬的笑了下:“哦,原來是這樣……千裏受傷,是我這個做mommy的責任……”
她輕輕歎息了一聲,在他身邊坐下:“阿司,不然……我辭掉模特兒的工作,回來專心照顧你跟千裏吧?月牙終歸還是要回孤城,結婚生子的,我們這樣耽擱她,也不太好。”
月牙終歸還是要回孤城,結婚生子的。
蘇祭司斂眉,大手輕撫着千裏的小腦袋,沒什麽情緒的道:“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
話音剛落,浴室門就被推開了,月牙擦拭着半幹的長發走了出來,看到坐在床上的年輕男女,步伐微頓。
洛歡站起身來,目光暗暗的盯着她看了一會兒,這才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了,月牙。”
月牙點點頭,客套了一句:“你好。”
千裏受傷的事情,原則上來說,跟她沒關系,她不應該怪她的。
但當初也是她口口聲聲的承諾了一定會幫她照顧好千裏,把千裏當做親生女兒來疼,她才放心離開這裏的。
就算跟她沒有直接關系,但至少,她沒有做到自己的承諾。
蘇祭司抱着千裏起身,淡淡掃她一眼:“把頭發吹幹,下樓吃早餐。”
洛歡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就順勢挽上了他的手臂,又對月牙客氣一笑,便跟着他一起向外走。
剛剛出去,就見白月顔匆匆從卧室方向跑了過來。
“你、你回來了。”
她站定,視線掃一眼洛歡,再看一眼蘇祭司懷裏的千裏,皺皺眉頭。
南莫商說,如果千裏的傷是洛歡幹的,那千裏再見到她,應該對她很排斥才對,可看這樣子,好像也沒什麽排斥。
難道真的隻是個意外?
洛歡微笑着颔首:“西西,你也一起過來了?去換套衣服,一起下樓吃早餐?”
“哦,好啊。”
蘇祭司一手抱着千裏,空出的另一隻手随意的幫她攏了攏耳畔淩亂的長發,輕斥:“出來之前不整理一下自己?萬一有客人在,多丢臉?”
白月顔皺皺鼻尖:“我剛醒好不好?哪兒有時間整理自己……”
一醒就聽到外面有動靜,她就趕緊跑過來了。
蘇祭司不甚贊同的樣子:“你在南家,也這模樣?”
白月顔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模樣怎麽了?我又不是去拍電視劇,在家裏還得天天注意儀容?那得多累啊!”
男人搖搖頭,不再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回去收拾一下,出來吃早餐。”
白月顔不高興了:“嫌棄我你就直說!什麽大不了的,我立馬收拾東西回去,我們家南總可稀罕我了!這模樣也稀罕!哼!”
說完轉身氣沖沖的回了卧室。
終于知道洛歡爲什麽在家裏都永遠保持着随時能開拍畫報的妝容跟打扮了。
這男人簡直腦袋有病!!
……
月牙收拾好自己出去的時候,剛好跟同樣把自己收拾好了的白月顔撞到了一起。
她打量着她,小眉頭皺的厲害。
沒化妝……
衣服穿的也很休閑寬松。
月牙被她看的有些毛骨悚然,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爲什麽這麽看着我?”
白月顔摸着小下巴,沉思的模樣:“今早我哥哥去你卧室的時候,你就打扮好自己了?”
打扮?
月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搖頭:“我沒打扮啊,就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拍了點爽膚水。”
如果不是出席宴會之類的重要場所,她基本上都不化妝的,繁瑣又不舒服。
“那我哥哥就沒嫌棄你?”
“嫌棄什麽?”
“嫌棄你沒打扮自己啊,嫌棄你蓬頭垢面的出現在他面前啊!”
“……”
月牙無語凝噎了一會兒,才有些好笑的道:“我打扮不打扮是我自己的事情,他有什麽資格說三道四的?别說他沒說過,就是說了,我也不會聽!要打扮他自己打扮個夠好了!”
白月顔聽的一陣啧啧搖頭。
同樣都是女人,要不要這麽區别對待啊?!她還是他親妹妹呢,沒整理一下自己就出來,就被他一頓訓斥……
一起下樓,她特意留意了一下boss對月牙的反應,見他隻是擡眸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早餐要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白月顔鼓鼓腮幫。
怎麽就問她一個人要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她也西式中式都吃,怎麽不問問她?
這麽想着,眼角餘光掃了一眼他右手邊的洛歡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
月牙拉開座椅卻沒有坐下,眼睛盯着他懷裏的千裏:“跟你們一樣就可以,千裏給我吧,我來喂。”
蘇祭司也沒拒絕,将千裏舉高遞給了她。
說不出那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仿佛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尋常自若的像是已經陪伴多年的親密夫妻一般。
白月顔咬着餐叉,視線左瞄瞄右瞄瞄,心裏開始犯嘀咕。
月牙專心緻志的喂千裏吃着早餐。
大概是傷口好了一些,小家夥這會兒吃飯沒有再哭哭鬧鬧,偶爾也會咀嚼幾下,隻是一雙小手格外的不安分,沾了醬汁胡亂的抹到了她身上。
蘇祭司動作優雅的切着盤子裏的培根,淡淡掃一眼她白襯衫上的污漬:“晚點會讓人送些衣服過來,你挑幾件喜歡的留下,有心儀的款式跟面料,也可以再單獨跟他們說一下。”
這番話乍聽上去好像沒什麽,仔細一聽,又好像哪兒哪兒都不對。
像是要打算讓她長久住在這裏的樣子。
不等月牙開口,洛歡就擦了擦唇角輕笑出聲:“我那邊剛好有很多衣服,都沒怎麽穿過,不然月牙你臨時先穿我的好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喜歡穿别人的衣服。”
月牙抽了張紙巾擦拭了一下衣服上的果醬:“反正在這裏也沒什麽事情,我一會兒帶千裏出去逛逛,順便買幾件衣服就好。”
話音剛落,就傳來男人否定的聲音:“不行!”
不行?
月牙眉梢挑高,冷冷睨他:“如果我猜的沒錯,千裏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出去過吧?”
“……”
“所以你是打算把她一輩子都囚在家裏嗎?這跟坐牢有區别?”
男人冷了臉:“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險?”
“我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隻知道外面所有的危險都是你造成的!”
“……”
僵持。
蘇祭司氣場生的本就強大,冷怒之下,一雙碧藍的眸色冷的讓人膽寒,連坐在離他最遠的地方的白月顔,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洛歡一手輕輕握住了男人搭放在桌子上的大手,好脾氣的笑了下:“阿司,月牙說的也對,總不能一直讓千裏待在這裏,大不了,多派些人護着她們就是了,沒事的。”
白月顔自告奮勇:“我可以陪着她們一起去。”
男人冰冷的視線随即落到了她的臉上:“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去了做什麽?”
白月顔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正郁悶着,隻覺得肩膀一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了眼角餘光處。
她愣了下,一擡頭,紅唇險些就擦上了男人陡然靠近的俊臉。
“你保護不了自己,師父可以保護你呀,對不對?”
男人一雙醞着風.流的丹鳳眼輕佻的眨了眨,長指勾上她的小下巴:“小顔,想不想師父?嗯?”
白月顔打了個哆嗦,忙不疊的往旁邊移了移腦袋,幹笑:“師、師父……”
蘇祭司危險的眯了眯眸:“路西法,拿開你的手!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這些日子以來,路西法遭遇的刺殺一直沒間斷過,他雖然曾經明示暗示過要南莫商罷手,但每每提到這件事情,那男人就一臉‘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南莫商打定了主意要裝無辜,他手裏又沒有真憑實據,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有那麽容易死麽?”
路西法低低笑出聲來,大手摩挲着白月顔的小臉:“爲了我家小徒弟,我也不能死啊,你說是不是?小顔?”
白月顔:“……”
……
“哥哥哥哥,你陪我一起去吧。”
趁路西法不注意的時候,白月顔悄悄溜到了蘇祭司身邊,小小聲的央求:“我怕師父他再對我動手動腳……”
雖說知道她是蘇西了,他應該不會對她用強了,但每次見面都會湊上來各種占小便宜,要是讓南莫商知道了,還不知道要發多大的脾氣。
洛歡瞥了身邊的男人一眼,輕咳一聲,替他回答:“不然你就在家裏好了,你在家裏,路西法他……”
“好,我陪你去。”
“……”
洛歡明顯的愣了下,仰頭看向他:“阿司……”
蘇祭司漫不經心的将咖啡杯放回茶幾:“西西來這裏之前,南莫商特意打電話叮囑我照顧好她,不能讓路西法碰她一根手指頭,我既然答應了,自然就要做到。”
是怕路西法碰蘇西,還是隻是單純的想陪月牙一起出去逛街?
洛歡盯着他,手指微微蜷曲,好一會兒,才開口:“那我準備一下,也陪你一起去。”
“你剛剛結束一場秀,這會兒正是最需要休息的時候,在家裏休息吧。”
洛歡像是有些急了,回答的很快:“我不累!”
蘇祭司卻已經起身:“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阿司!!!”
洛歡急聲叫他,像是覺得委屈,眼底已經沁出了濕意。
蘇祭司卻像是沒聽到似的,自顧自的上了樓。
白月顔咬着手指甲坐在那裏,莫名的覺得尴尬的要命。
Boss大人對洛歡說話的态度,相對于對月牙而言,算得上是溫柔了。
但溫柔之餘,又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就好像南莫商,他在很多人眼裏是個十分有修養的紳士,永遠都斯文優雅,溫柔謙和,但那些隻是對待外人的模樣而已。
在私下裏相處的時候,他其實很容易發脾氣,會因爲她忙于工作而生氣,會因爲她主動示好而開心,會因爲她跟哪個男人多說了一句話而不依不饒……
這麽一看,反倒是在跟月牙相處的時候,boss更容易有情緒上的波動。
比如剛剛才餐桌上,兩人唇槍舌戰後僵持不下,其實以他的身份跟能力,想要逼她順着自己的意思走,簡直是再容易不過的一件事情。
正想着,樓上就傳來了兩人争吵的聲音。
月牙有些憤憤:“我喜歡這麽打扮她,這麽打扮漂亮!你懂什麽?……别扯!這蕾絲很容易被扯壞了的!”
“這是秋天,不是夏天,你給她穿這麽少,感冒了怎麽辦?”
“哪兒少了?這不還有一件外套麽?!穿上不就好了!”
“這麽點小外套,頂多算個裝飾品,能擋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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