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伯玉沒想到,秦瓊一進門,沒有急着問秦懷玉學到了什麽,而是先講起了張亮和唐儉因爲火坑而吵架的事。
誰說秦大門神一本正經,原來他也有一些娛樂精神啊。
沒想到火炕居然有這麽大的魅力,居然能讓兩個國公吵起架來。當然這也是一個小插曲,有了這個插曲,後面的話聊起來就顯得似乎是拉家常,而不像原先工作彙報那樣嚴肅。
說到修建水泥廠的事情,秦懷玉頭頭是道。由于大唐和現代社會的科學技術水平是沒辦法相提并論的,所以許多事情在大唐要實現還是面臨着一定的困難。
一個是鋼材等特殊材質的問題,現代社會的水泥廠裏,有許多機器和設備都是需要優質鋼材的,當然,大唐這些病不具備,那麽秦懷玉就需要思考怎麽樣能用土法代替。
當然材質是可以用除土法代替的,有些儀器設備就沒辦法代替,比如高溫的溫度計。在水泥燒制的過程中,對于溫度的控制要求還是比較精準的。怎麽樣控制水泥窯内的溫度?這一個大唐沒有任何可以替代的辦法,唯一能夠替代的是人的經驗和感覺。
秦懷玉特意觀察過這個環節,但是他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東西。當然這其中主要關系到與冶煉有關的知識。可是大唐條件匮乏的要命。秦懷玉也覺得這個問題,除了多做試驗之外,再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秦瓊對這些東西也是不懂,但是既然兒子說的這麽頭頭是道,看來那也是認真的學了。在這種情況下,對老大做一個工作彙報就是非常必要的了。
太極殿裏住着李淵,雖然李世民如願地當上了皇帝,把他老爹高高挂起,但是畢竟不好意思直接從太極殿裏趕出來。如此以來,另外選擇一處地方做完上朝辦公的地點,就是非常必要的了。
這個地方選擇了甘露殿。
甘露殿在規制上顯然是要比太極殿稍微低一點。當初前隋修建大興城的時候,這裏本來就是做爲偏殿而修建的。
但是這絲毫沒有影響李世民作爲皇帝的權威,畢竟一個皇帝的權威,靠的是他自己的手段,而不是辦公地點。
李世民也很樂意在甘露殿舉行朝會,似乎真的有一種如飲甘露的感覺了。
大臣們下朝了,他也帶着他的秘書們離開了甘露殿,去了自己的書房,開始批閱那些奏折。
李世民的書房被稱爲垂拱殿,大概有點垂拱而治的意思吧。這個姿态的确放得很高,但是就大唐現在這個狀況,再加上李世民的心氣高,想要實現垂拱而治恐怕不大可能了。也許這兩座宮殿以後就像兩個監獄一樣把他關在裏邊,甚至到長安城裏邊體察民情都成爲一種奢望了。
在曆史上,李世民登基不久,就遇到了颉利南下,從來不得不簽訂渭水之盟。然而在現在由于火藥的原因,突厥人南下牧馬早就成爲了一個笑話。看來你老二的後半生就要與這兩座宮殿相依爲命了。
黃伯玉跟着秦瓊走進太極宮的時候,甚至惡意的想,李老二會不會在這深宮裏邊憋出毛病來?曆史上李世民與幾個兒子的關系都處得不大好,甚至李承乾和李佑還先後起來造他的反。黃伯玉覺得這可能與李世民長期不出宮有關系。說不定就是因爲長期不出宮,使得他的心理産生了毛病。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要不然李老二絕對會把他砍了,這可是連他大哥都能砍的狠人。
垂拱殿裏一共有四個人。除了這位年輕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之外,還有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
秦瓊來了,他們并不意外,關鍵是還帶了兩個年輕人。這兩個小子來這裏有什麽事啊?
李世民正在埋頭批閱奏章,門口的内侍道,“翼國公父子與江夏侯求見陛下。”
李世民擡起頭,這奏章看得他頭腦有些發昏。揉了揉腦袋,這才反應過來,“噢,叔寶來了?趕緊讓進來。”
房子很大,光線很暗,人很少。
這是黃伯玉的第一印象。這幾個人呆在光線這麽暗的房子裏,也不怕眼睛看近視了。
“臣秦瓊參見陛下。”
“臣秦懷玉參見陛下。”
聽到這兩個的聲音,黃伯玉才反應過來,趕緊也跟着鞠了個躬。他很想對秦瓊說,搞這個動作之前,你能不能先打個招呼啊?他最佩服的就是古人這一點,見到皇帝行禮,事先都沒有彩排過,居然也能夠做到整齊劃一。黃伯玉記得上小學的時候,老師走進教室,班長喊一聲起立,然後大家問老師好,結果往往就喊的不夠整齊,像一窩蜂一樣。
好吧,這會兒顧不得胡思亂想,他也隻能鞠躬,嘴裏喊了一聲,“臣黃伯玉參見陛下。”
“起來吧,都不用這麽客氣了。來人,看座。”
于是便有太監過來鋪了幾張小墊子。雖然黃伯玉不喜歡古人這種跪坐的習慣,但是也必須要入鄉随俗。這個時代的規矩多的要命。
“伯玉回來了?”
聽到李世民首先不是問秦瓊,而是問黃伯玉,房玄齡和杜如悔兩人也有些驚訝,皇帝問話,不都應該是先問年長的,再問年輕的嗎?不都是應該先問爵位高的,然後再問爵位低的嗎?什麽時候讓一個年輕人跑到秦瓊前面去了?
“陛下登基,臣有事不在,未能親自見證那宏大層面,非常遺憾。臣爲陛下賀,爲天下賀。”
“伯玉客氣啦。朕最關心的倒是伯玉此次又帶回了什麽?”
不了解内情的人就感覺非常奇怪了,怎麽皇帝也一見面就要問帶來了什麽好東西?
“回陛下,臣這次帶來了一個人。”說完便指了指旁邊的秦懷玉。畢竟今天秦懷玉才是主角,早點推出來也好。
“好,說的好!的确,懷玉才是這次你帶回來的最重要的。懷玉在海外學習如何呀?”
“回陛下,那水泥制造之法臣已經學會了。隻是在大唐制造水泥,還有許多困難,不過倒是都可以克服。”
“哦,有什麽困難你隻管提出來,朕爲你解決。”
“陛下,這事你解決不了。”黃伯玉及時的在旁邊敲了一下破鑼。鋼材你有嗎?溫度計你有嗎?
“噢,看來伯玉也懂得這個水泥燒制之法呀?”
“回陛下,臣對這個隻是有所耳聞,并不熟悉,真正要熟悉的還是懷玉。臣之所以說地下解決不了,是因爲那水泥廠,有些東西需要一些特殊的東西,大唐是無法制造的。”
李世民聽到這,心裏突然咯噔一聲,我都把爵位準備好了,你給我整出來一個不能弄,這可不是讓我空歡喜嗎?
秦懷玉一本正經的回答道,“陛下,臣剛才說了,這些困難可以克服。”
李世民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瞪了黃伯玉一眼。這小子似乎是故意來吊自己的胃口。
“還是懷玉體諒朕啊。知道克服困難,不像有的人,隻想着制造懸念。”
旁邊的房玄齡杜如悔聽的雲裏霧裏的,這幾個人打的什麽啞謎呀。
房玄齡實在忍不住了,便問道,“陛下,你所說的水泥是怎麽一回事呀?這水和泥不是到處都有嗎?”
房玄齡此話一出,頓時李世民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下面的黃伯玉也跟着笑了起來。倒是秦瓊父子一本正經,并沒有發笑,秦瓊甚至還瞪了黃伯玉一眼。
房玄齡被笑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