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還真的如此。
李二皇帝在寶座上放了一串鞭炮的事情,很快的被傳遍了大唐的高層。随後這個事情慢慢的被傳的變了樣子,說是江夏侯少府監黃伯玉從海外帶回來了一串鞭炮,拿到李二皇帝的寶座上點燃了。
如果不是有侍衛保護,李二皇帝都會被炸傷的。就這,那侍衛也被炸傷了。
這事兒讓黃伯玉非常郁悶。你妹的,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我不成了刺殺皇帝了嗎?
黃伯玉也回到自己的侯府,屁股剛坐穩就有人來訪了。來人是一大一小兩個道士。
那老道還穿着一身官服,看起來似乎有點滑稽。不過黃伯玉并不奇怪,因爲大唐朝堂上就有信奉道教的。
李淵父子不是宣稱自己是老子的後代嗎?
“欽天監袁天罡過江夏侯。”
這倒是讓黃伯玉大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袁天罡,那麽後面跟的那個小道士,應該是他的徒弟李淳風了。
這兩位可是弄出了《推背圖》的牛人,雖然說這個東西不一定準确,甚至很多地方都是被人牽強附會的,但是不得不說,這東西在中國曆史上可都是大名鼎鼎。
于是他趕緊行禮,“黃伯玉見過兩位。兩位裏邊請。”
回到屋裏坐好,黃伯玉弄好了茶葉。這個時代的茶,可和後世的茶完全不同,稱爲煎茶。不過黃伯玉卻沒有古人在茶葉裏邊放羊油和調料花椒之類的嗜好。
他在茶罐裏邊隻放了茶葉大棗和糖霜,完全就是秦市流行的罐罐茶。
“早就聽說江夏侯道是奇異人士,沒想到這喝茶也和别人不一樣。”
自己什麽時候有了一個奇異人士的稱号了?要說奇異人士,眼前這兩位才真是有名的奇人吧?
“過獎了。小子并無任何奇異之處。”
跟在袁天罡身後的那個小道士李淳風看了看黃伯玉,然後又扯了扯袁天罡的袖子,悄悄的對袁天罡說,“師父,這個人明明是死了,怎麽又是活的?”
袁天罡轉過身,氣的狠狠的瞪了徒弟一眼,“休得胡說。”
然後又轉過身來,對着黃伯玉鞠了個躬,“貧道教徒不嚴,還望江夏侯恕罪。”
黃伯玉聽了也是非常驚訝,難道這世間還真的有算卦一說?而且這小道士說的似乎也是有點道理的,畢竟原來的那個黃伯玉真的是死了,而且他的那一縷殘魂也被自己吸收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自己死了也其實并沒有錯。
于是他便笑了笑,對着袁天罡道,“道長莫要責怪,童言無忌嘛。”
這話聽的李淳風也是有點冒冷汗,他心想我好歹也是十三四歲的少年人,在大唐十三四歲基本上都可以成家了,你居然還說我童言無忌。他本來想要反駁黃伯玉兩句,但是一看師傅的眼神便不再開口了。
“我師徒二人年前曾經來拜訪過江夏侯,隻是不曾想江夏侯去青冥世界過年了。”
“倒是讓道長見笑了,小子是一個喜歡到處跑的人。”
“貧道聽說江夏侯曾經給國子監的劉信給了兩道題,其中一道劉大人算了一夜,另一道到現在還沒有算出來。”
黃伯玉這才想起年前給劉信給的那兩道題,沒想到那家夥還真厲害,把那個方程居然解出來了。如果不是袁天剛今天提起,他恐怕都已經忘記這件事情了。
“哦,他解出來了?那還真的厲害呀。”如果劉信真的把那道運籌學的題再解出來,那他可就真的服了老劉了。
“解出來了一道,據說一直算到第二天早上。江夏侯難道不知道嗎?”
“估計是劉大人想要等到兩道題都算出來了才告訴我吧。”
黃伯玉偷偷一笑,老劉要把用常學那道題算出來,恐怕沒有個三五年是辦不到的。這期間不僅僅是一個方程和函數的問題。
要知道黃伯玉當年可是讓運籌學差點爲難死,他大學期間一共學了四門數學:高數,線性代數,概率和運籌。這其中運籌帷幄的難度遠遠的超過了其他三門。當時那個運籌學老師每到星期五下午就給他們布置兩道題,然後讓他們星期六整整算一天。
“不知江夏侯可否與我等說說這算術?”
這倒是讓黃伯玉有點驚訝,你一個算卦的跑來學數學幹什麽?再說了一大把年紀了,學這個有什麽用呢?
“袁道長,在下蒙陛下厚愛,負責這少府監這一攤子事情,恐怕沒有時間給兩位講算術啊。”
袁天罡看了看黃伯玉,“貧道理解江夏侯的爲難,隻是我這徒弟年紀尚幼,對于算術及格物都頗有興趣,還請江夏侯不吝賜教。”
“道長的意思是想讓他跟着我?你舍得這個徒弟?”
“江夏侯說笑了,貧道并沒有說不要這個徒弟。他做我的徒弟,難道就不能做你的徒弟了嗎?再說了,大家都是道門一脈,跟着我學與跟着你學有什麽區别呢?”
對于這些門戶之間,黃伯玉倒是沒有任何看法。
什麽道門一脈?黃伯玉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虛拟的師傅。這個圓謊倒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有人說說一個謊言便需要100個謊言來彌補,看來這個謊言還真的不好彌補了。
想到這,他裝模作樣的長歎了一口氣,“家師三年前就走了,而且從此以後再無消息,也不知道是否還在人世。”
袁天罡一看,勾起了黃伯玉的傷心之處,連忙安撫,“令師高人,說不定又在某個世界裏邊逍遙自在呢。”
“唉,就怕困在某個大世界裏出不來呀。”
“不知令師道号是什麽?是何門何派?”
黃伯玉想了想,便道,“家師自号逍遙子,出自昆侖山琅嬛玉洞。”
袁天罡一聽,連忙站起身來,“傳聞琅嬛乃是天帝藏書處,怪不得江夏侯如此博學,原來是繼承了琅嬛一脈的絕學。”
黃伯玉已趕緊站起身來,畢竟眼前這位雖然和他一樣都是從三品的官員,可是人家年長也是老資格的道士了。
“道長過獎了,小子愚魯,卻是沒有學到多少,辜負了家師的教誨。”
“聽說江夏侯帶來了一種鞭炮,可否讓貧道開開眼界呢?”
這個問題倒是不難,黃伯玉便拿出了一串鞭炮在院子裏點燃,倒是讓這兩個道士見識了一下現代娛樂工具的厲害。
随後便圍繞着鞭炮東拉西扯,一直到天色将黑,師徒二人才告辭,總算把李淳風拜師的這件事情忽悠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