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進達看着黃伯玉,幾次想要問什麽卻又不好意思問。畢竟他和黃伯玉的關系比較普通,也就是因爲兩家都是将門,才相互走動。
程處嗣也看出了牛進達的意思,但是他也不方便說,畢竟他也要顧及老牛的面子。
程咬金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選了,于是黃伯玉帶着程處嗣一起來找程咬金。
“我感覺應該是關于牛離的腿的問題,隻是他自己不好意思說,也許是怕花太多的錢。”
“怕個屁!老子不是在青冥世界還有1000萬嗎?那筆錢現在是你小子幫我保管着吧?給牛離看腿夠不夠?”
黃伯玉這才想起,老程打拳掙的1000萬塊錢還在自己的手裏。雖然是以老程的名義辦的銀行卡,但是他又沒辦法去花。
“夠了,足夠了,應該還有剩下的。”
“那就好!聽說秦懷玉那小子給他爹在那邊買了個兩層樓的房子,如果剩下的錢夠,給我也買一個。反正牛離還要養病,就讓那小子在那邊住着吧。”
對于老朋友的兒子,老程是相當用心的,畢竟他和牛進達可是一起做過土匪的交情。
“好。還有,你需要給牛叔叔說明,牛離的腳,即便是治好了,也隻是不影響正常生活,但是重活還是不能幹的。”
“将來能不能上戰場?”
黃伯玉這一刻隻想罵老程一頓,難道你家孩子生下來都是全部要送上戰場的嗎?
于是他便果斷的搖了搖頭,“不能!那隻腳不能用過大的勁,至少也要休養幾年,以後才能不受影響。”
老程哈哈一笑,“那當然是,牛離這孩子今年才十三,骨頭還嫩着呢,幾年以後說不定早就長好了。這事兒就這麽說定了,你一做好準備把那孩子帶回去治病,我現在就去和老牛說。”
給黃伯玉增添負擔,牛進達心裏或許有點過意不去。但是花程咬金的錢,他卻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畢竟兩個人關系擺在那。
傍晚的時候,老牛拉着老程一起來到了黃伯玉家裏。
“伯玉,這一次就要麻煩你了。”
“牛叔叔客氣了,應該的。反正我就是一個跑路的,而且還不是白跑路,程叔叔給我發工錢呢。”
程咬金知道,黃伯玉這是照顧牛進達面子,不讓老牛感覺到不好意思。于是便順着黃伯玉的話道,“臭小子就想着賺我的錢。”
“您這不是有錢人嗎?”
“老子那錢也是靠和人打架掙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
“反正那邊的錢也帶不過來,放着也是白放着,給牛離看病也是好事情,算是把錢用到正地方上了。不過,我估計,你那筆錢除了給牛離看病,再給你買房子,應該還有剩下的。”
“沒事,剩下的就放着吧,等到以後有機會有能夠帶過來的東西看着買一些就行了。最好買幾床棉被,今天我看了你送給你牛叔叔的棉被,要比大唐的棉被好的多了。”
黃伯玉看了一眼程咬金,用幾百萬塊錢來買棉被,小心不熱死你。
說到這,牛進達也看出來了,這次要花的錢的确是程咬金的錢,這倒讓他心裏邊有些安心的,畢竟花程咬金的錢,他心裏可是沒有負擔。
兩個老頭在黃伯玉這邊吃了晚飯,說實話,莊家娘子做的飯要比這兩位家裏做的飯好吃的多了。
結果晚飯太好吃,牛進達吃着吃着,那張雷公臉似乎又變得不好受了,老程趕緊幾口扒拉完晚飯,把老牛拉着走了。
三個人已經商量好了,黃伯玉打算明天下了早朝就回現代社會,順便給李世民說一聲。到時候,他回家拿了東西就會去牛進達府上,把牛離帶回去。
大唐的晚飯比較早,因爲這是一個沒有電的時代。雖然說有油燈,但是大家還是比較喜歡早點吃晚飯。畢竟點着油燈吃晚飯,感覺也不是那麽好。
尤其是黃伯玉,已經習慣了在電燈下面吃飯,看着昏黃如豆的油燈,他總感覺會吃到鼻子裏邊的。
黃伯玉感覺自己越來越像李世民的臣子了,以前他要回現代社會,可是從來不用給李二打招呼的,可是現在似乎沒有那麽自由了。
不過如果不是借着少府監這個名頭,估計祿東贊也不會送給他這些寶貝。至于少府監的工作,倒是不用擔心。
水泥廠一直在運作,沒有停。鋼鐵廠那邊,他給李德獎和王玄策大緻講述了煉鋼的要點,當然都是自己百度出來的。現在正在實踐當中,據說已經煉出了地條鋼了。
這倒是讓黃伯玉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兩個家夥居然挺争氣的。
酒廠也一直在生産,現在就剩下造紙廠了,這個也急不過去,隻能等天氣暖和了再開始。
當然,造紙廠肯定是會受到那些世家的敵視的,不過他也不用擔心,事關長孫沖的功勞,如果誰敢阻攔,長孫無忌一定會勇敢的沖上去,告訴他如何做人。
這些工作,隻要技術上的問題解決了,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再說了,平時還有秦懷玉盯着。
水泥廠那邊已經正常運轉,也不需要秦懷玉天天守在那兒了。
吃過晚飯,時間還早。習慣了,在晚上10點多到11點多才睡覺的。黃伯玉看着太陽剛剛落下去的天,讓他現在就去睡覺,他還真的有點不習慣。
于是,他便拿了一把躺椅放在院子裏,坐在上面搖了起來。這東西是他按照現代社會的樣子,畫出了圖紙,讓袁野找人打造的。
還好剛才沒有拿出來,要不然絕對會被老程扛在肩膀上拿走的。用老程的話來說,拿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
袁野手裏拿着幾張紙走了過來,密密麻麻地寫了好大幾張。
黃伯玉問,“你手裏拿的什麽?”
“侯爺,你在南下時講的那些故事,我覺得有趣就給記下來了,您看看寫的對不對?”
北征南歸的時候,晚上沒事幹,黃伯玉偶爾就會給袁野他們講講故事,沒想到袁野居然把這些東西該整理下來了。
黃伯玉順手接過看了看,封面上寫着“金瓶梅”三個大字。
“你把這些東西記下來有什麽意思?”
“前兩天我把其中一段講給了平康坊清風茶樓的老闆,他說願意花錢買下來,然後雇一個人到他的茶樓裏講,說是可以招徕生意。”
“嗯,可以多要點錢,賣的錢歸你了。還有這作者的名字,千萬不要寫成你或者我,要不然會被人罵死的。嗯,這作者的名字可以寫成祿東贊。”
“嗯,我明白的。”
袁野糾結的問黃伯玉,“侯爺,你這書你别說的那個大官人叫什麽名字?”
“哦,那個大官人名字就叫大贊普。”
“怎麽聽着像個吐蕃人的名字?”
“本來就是吐蕃人。”
“我就說嘛,我大唐的男兒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袁野在心中不停的念叨着這個名字,突然想起,祿東贊不就是今天送寶貝來的那個吐蕃使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