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伯玉站在碼頭,望着遠方,心裏卻多少有些不大好受。
這應該是大唐的第一次遠洋航行,然而,航海歸來的勇士們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歡呼。不僅李世民沒有來,就連李靖也忙着上朝去了。
這次出海的主要是有程處亮和李德謇兩個人帶隊,而皇甫福俊則負責航海的技術問題。
程咬金跟着秦瓊去了隴右,還沒有回來,不過應該也快了。據說在隴右的戰事進行的十分順利,軍隊已經打到了河西走廊了。
如此一來就隻剩下李靖能夠陪着黃伯玉,等待出海歸來的船隊了。可是這家夥顯然對于這一次航海沒有抱着太大的希望,更多的還是看在黃伯玉自己也有股份的份上。
在李大将軍眼中,讓兒子出海一趟,本身的意義要比發财大計重要的多。他的想法很簡單,讓李德謇出海積累一定的航海經驗,那麽将來一旦建立水軍,李德謇就能夠成爲合格的海軍将領。
而且李靖和道門多多少少也有點瓜葛,雖然他的兵法主要是來自于他舅舅韓擒虎,但是三原李氏與道門的關系可是比較深的。
還有他的那個結義兄弟虬髯客張仲堅以及他老婆紅拂女都是道門中人。
而這段時間佛道兩派争執的比較厲害,今天的朝會很可能與此事有關。雖然他是朝廷的官員,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就沒辦法置身事外。
于是迎接兒子的事情,他隻能放在其次了。
黃伯玉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碼頭,望着東去的渭河水,心裏邊多少也有點不好受。要知道在現代社會航海那絕對是國家綜合國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沒有哪個國家會如此輕視海洋。
忽略了海洋就意味着忽略了未來。
然而在大唐,航海顯然還沒有那麽重要,大唐的明天,就目前來說,是草原上的突厥人,而不是大海。
就在這時,一個軍士騎着戰馬沿岸跑了過來,“回來了!回來了!”
那軍士直接跑到黃伯玉面前,“啓禀江夏侯,下南洋的船隊回來了。”
黃伯玉趕緊上前一步,就要詢問。然而身後又是一匹馬跑了過來,馬上一個紅衣女子,還沒等馬停穩就跳下了馬背,一把攥住了那個軍士,“到哪了?還有多遠?”
黃伯玉這才注意到旁邊這個女子的身份,不是紅拂女是誰?
黃伯玉趕緊行禮,這位看起來似乎有點年輕,但卻是四十歲左右的人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保養的,一個常年跟着老公上戰場的女人,居然比現代人保養的還好。
他很想問一下,您老人家用的什麽面膜?
然而紅拂女卻似乎不在乎這些,隻是看了黃伯玉一眼,點了下頭,便繼續盯着眼前那個軍士。
而這位軍士已然已經認出來了眼前這位,但是一時卻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将……将軍……”
“船隊在哪兒?”紅拂女依然隻問這一個問題。
“在……在後……後面,還有五裏路。”
紅拂女将手一松,那個軍士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可是紅拂女依然不管不顧,跨上馬直接向後疾馳而去。
黃伯玉趕緊扶起那個軍士,“不要緊張,慢慢說,李夫人就是這個樣子。”
那軍士站起來苦笑了一下,“李夫人應該是思兒心切。小的能夠理解。”
“船隊怎麽樣?知不知道他們有什麽收獲?損失如何?”
“啓禀江夏侯,船隊昨晚歇息的時候,李大人和程大人都曾經上岸歇息,小的聽那些随行的水手說,拉了許多的橡膠什麽的,還有煙草。最主要的是有許多的寶石和銀子。”
“哦,還弄到了寶石和銀子?”聽說下南洋的船段弄到了寶石和銀子,旁邊那些人紛紛圍了過來,打聽消息。
那軍士看了看旁邊圍觀的人群,顯得更加得意,“是的,江夏侯。據說光寶石和銀子就拉了兩船。”
頓時,周圍的那些圍觀的人不淡定了,兩船的銀子和寶石啊。于是周圍一陣陣吸氣的聲音響起。
兩隻船要多大?兩船的銀子和寶石堆起來,豈不是成了兩座小山了?他們完全忘記了,一艘船根本拉不起和船一樣大小的一堆銀子。
“天哪,那不是要堆成銀山了?”
“還有寶石山啊?”
“海外真的有那麽富?”
“不可能吧,不會比大唐還要富吧?”
“咱們去看看不就得了?”
“不是說隻有五裏路嗎?很快就快到了的,不如等着吧。”
“那你等着吧,我可等不住了。”
于是圍觀的人一哄而散,紛紛朝前趕去,想要看拉了兩船營子的船隊是什麽樣子。
黃伯玉這才問那個軍士,“他們有沒有說拉了多少銀子?”
“我聽他們說大概有十五萬兩銀子,還有一大堆寶石,據說應該能值五萬兩銀子。”
這一次輪到黃伯玉自己深吸一口氣了,他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吸氣的聲音。
二十萬兩銀子啊,這還不算橡膠和煙草。要說真正值錢的恐怕還是後面的那些東西。有了橡膠,他就可以大量的制作自行車了。
他相信一旦這東西制造出來,李世民絕對會搶着訂購。
畢竟自行車和戰馬比起來,可是要方便的多了。一來輕便不占地方,二來也不需要吃草料。
雖然說到戰場上無法像戰馬那樣可以化身騎兵,但是在新軍途中卻可以大大的節約行軍時間。而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時間是最爲寶貴的東西。
最關鍵的一點,戰馬被敵人搶去了,随時可以成爲資助敵人的戰略物資。而自行車即便是被突厥人搶去,一時半會兒絕對不會擔心對方騎着自行車趕上來的。
還有煙草,這東西和銀子可不一樣,密度要比銀子小得多得多了,一艘船可以拉好多的煙草。
在黃伯玉看來,這些都是黃澄澄的銅錢啊。雖然他不可能把銅錢帶回現代,但是他可以将這些銅錢轉化爲大唐文玩店需要的東西,比如折算成那些寶石。
想到這裏,他的眼也開始紅了起來。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對那個傳令的軍士道,“趕緊把這個消息傳到宮裏,就告訴宮裏,下南洋的船隊帶着二十萬兩銀子回來了。”
他就不信,二十萬兩銀子還打動不了當朝大佬們的心。
看着傳令的軍士重新跨上戰馬,向長安城裏疾馳而去,黃伯玉望着東方,渭河水似乎都撒上了一層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