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嘗試了無數次後,宣告清醒失敗……
越是聞到他的氣息,腦子裏的思緒越亂。
見着她遲遲沒有回應,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事,白野摟着她腰的手一緊,懶懶洋洋的“嗯?”了一聲。
這聲“嗯”,像是早晨才剛蘇醒時慵懶的鼻音混雜着沙啞的呢喃,最是讓人抵抗不住。
顔瑟混亂的大腦直接宕機了,似個受驚的小兔子般,慌亂往後躲開,足足離了他兩米遠後才停下,語無倫次。
“白野你是不是有病?我嚴重懷疑你其實是從敦煌來的,不然怎麽會壁畫這麽多?你這人就是欠罵,等我醞釀一下,好好罵罵你!”
明明是惡狠狠的語氣,說出口時卻是那麽酥軟無力。
凝視着她紅得快要滴血的小臉,白野笑得愈發燦爛:“那……我等你罵我。”
顔瑟好不容易醞釀好的話就這樣生生被堵在嗓子眼裏罵出不來了。
憋得難受。
真怕再逗下去,小姑娘就該急哭了,壓下心底的笑意,轉了話題:
“看見你沒有不開心就行。”
幾近極緻的溫柔寵溺。
顔瑟下意識楞了一瞬,感受到他語氣裏的示弱,心裏那股小火氣熄滅不少,卻還是不想搭理。
沉默幾秒後,她朝着男人的方向輕輕悠悠的踏了一小步,故作不滿的撩開頭發:
“我本來挺開心的,見着你以後就不開心了。”
“嗯?這樣啊……”
白野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對于她的說辭,似乎沒有一點懷疑。
輕笑一聲,他心情很好的踱步走到旁邊的那顆大樹下,解開綁在枝丫上的最後一個粉色氣球
沒等顔瑟反應,直接走到小姑娘身側,牽起她的手,将氣球重新綁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害怕弄疼她,他的動作極其小心,像是綿柔無聲的細雨,帶着春日特有的溫柔缱绻。
顔瑟怔怔的楞在原地,連拒絕的話都忘了說,隻覺得他的每一下動作都觸及到她的心尖上。
一直到綁好氣球後,白野才漫不經心的收回手,隔着風衣帽子揉了揉她的腦袋:
“特意留了一個,防止你因爲我而不開心。”
言畢,他将粉色氣球上畫的笑臉轉到顔瑟面前,饒有興緻的挑了挑眉:
“給哥哥笑一個?”
本就沒回過神的顔瑟一瞬間又懵了,望着眼前這個畫得醜陋的笑臉,嬌憨的撇了撇嘴,力證自己絲毫不喜歡這種無聊的驚喜。
“你很幼稚你自己不知道嗎?而且你畫得實在是太醜了,我第一次見有人能把笑臉畫成這樣。”
“快給我取下來。”
白野垂下視線,握着她折騰個不停的小手,懶懶洋洋的回答:“這是我送你的,你取下來我會傷心。”
明明是語氣輕柔的一句話,卻帶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顔瑟果真安分了,張了張唇,沒說話,幾秒後,乖乖把手也收了回去。
滿意的勾起唇角,白野後退一步,看着她的模樣,像是在哄小朋友般一本正經的開口:
“外面風大,早點回家。”
顔瑟還是沒說話,悶着頭,裹緊風衣,毫不猶豫的轉身,往前走去。
剛沒走兩步,她又停了下來,似是心虛的輕咳一聲,頭也不回的嘟囔着:
“你也快回去吧,早點睡。”
“還有,謝謝你的……氣球。”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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