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好一個丸子頭,整整花了十多分鍾的時間,而且,最後的成品看起來還有一點糟糕。
欣賞着自己的成果,白野頗爲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将挽在手腕處的袖子放下,懶洋洋地拂了拂袖口,“我覺得很好。”
狗男人到底是怎麽看出來“很好”的?
本着“是自己喊他來幫忙,自己得忍着”的人道主義精神,她望着鏡子裏畫面,歪着頭調整了一番心态,故作平靜的回答:“我也覺得……很好。”
至于,這個紮頭發的水平到底怎麽樣,她就不說了。
爲了掩飾心虛,她特意又誇了一句:“不對,不能隻是用一個“好”字來形容,而是應該說,你真是心靈手巧,手藝高妙,獨具匠心。”
聽着她一本正經的胡謅,白野淡淡地“呵”了一聲,根本沒往心裏聽進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将她額間的碎發弄亂。
顔瑟将他的手推開,不滿地瞪了男人一眼,慌忙望向鏡子,生怕他的動作把好不容易才紮好的丸子頭弄散,這種痛苦,她可承受不住。
正沉浸于整理頭發中,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懶懶散散的聲音。
“傷口不能碰水,等會洗澡的時候小心一點,如果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叫我。”
顔瑟“哦”了一聲,側着腦袋,将碎發撩到耳後,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還能有什麽需要你幫忙的?”
靠着牆,白野雙手環抱,視線始終落在她的側顔上,勾了勾唇角,淡然開口:“哥哥可以……幫你洗澡。”
每一個字都格外咬得清晰,特别是最後兩個字,被刻意加重。
顔瑟整理頭發的動作蓦地頓住,眨了眨眼,好幾秒後才遲緩地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微張着的嘴唇根本合不上,耳垂上消退好久的紅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爬上來。
不知道爲什麽,小心髒撲通撲通跳得有點厲害。
通過鏡子,她擡眸望了一眼身後的男人,對上她的目光,白野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似是毫不知道自己不清不楚的一句話有多大殺傷力。
顔瑟很想說點什麽罵回去,但大腦完全一片空白,所有思緒全部處于宕機狀态,一時半會運轉不起來。
在她自己的地盤,她居然被調戲了……
相比于男人的淡定,她的表現實在是太丢人,大家都是成年人,爲了不讓自己顯得太像個老古董一樣“玩不起”,顔瑟努力挺直背脊,将受傷的右手舉起:
“你的提議不錯,那麻煩你了,哥哥。”
言外之意,她的手不方便,洗澡這事可能還真得要麻煩他幫忙。
意料之外的一句話,白野聽見後,微挑了一下眉毛,下一秒,又淡淡的“呵”了一聲,極其沒皮沒臉的順着她的話接下去。
“樂意至極。”
臉皮薄卻又愛逞強,耳朵都紅得沒邊了還硬要接他的話茬,不過……小姑娘還是很好治的……
趁着顔瑟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白野微微一伸手,抓住她舉在空中的左手手腕,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放在她鎖骨下的第一顆紐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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