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推開門,進了屋子迅速轉身關門,卻在最後一刻一隻手掌擋住···
那手掌白皙,指節修長指甲幹淨圓潤。隻見那手掌握住門闆,稍一用力便整個人擠了進來。
聞素衣心中着急,面上确實淡定無比。
冷着臉壓低嗓子冷聲問道“閣下這是爲何?”
那面帶笠帽的人卻不做聲,轉身關了門,絲毫不擔心後背暴露在聞素衣眼前。
聞素衣覺得面前這人深不可測。手中銀針怕是對付不了,且隔壁還有個阿嬌,若是驚動阿嬌,跑了過來,反而是将自己的軟肋暴露在敵人面前。
三十六計,跑爲上策。聞素衣收回銀針,迅速從腰間摸出顆褐色藥丸腹下,掏出出懷中的紙包,将那紙包裏的白色粉末均數捏握在手心,五指指甲縫之中也滿是白色迷藥。
待那人轉身那刻,揚手便将手中白色撒出。粉末在空氣飄散,那男子卻隻是揮揮面前的白霧,緩步走向逐步後退的聞素衣。
被桌子擋住去路的聞素衣揚笑燦然道“閣下有話好說,若是我往日有所得罪,還望原諒則個!”
那男子聽了這話,步伐一頓。片刻後上前将聞素衣壓倒在桌上。一手撐在聞素衣耳旁,一手解開下巴上的繩結,摘下頭上的笠帽,露出一張俊美精緻的臉來。
聞素衣見了那臉,瞠目結舌。
“小,小國師!!?”
“聞八小姐還記得我!我倒是一夜春風後将阮某人忘得一幹二淨。”男子聲音猶如清泉流淌,溫潤如玉,隻此刻卻滿是譏諷。
“這,國師所言。聞八不懂!要不,你先起來?”聞素衣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男子,覺得這個姿勢···不太對勁。
“哦?我可重?”阮元清挑眉問道。
“是有一點!”聞素衣老實回答。
“我卻覺得我沒有聞小姐重呢!聞小姐壓我的時候可是毫不憐惜呢!”阮元清咬牙說着最暧昧的話。
聞素衣聞言覺得自己的馬甲怕是掉的差不多了。
但秉着死不承認,你也沒證據這點硬着頭皮裝傻充愣道“國師慎言,我可是雲英未嫁的女子,你這般诋毀我純屬胡說八道。小心我上禀太後娘娘,求太後娘娘給我做主!”
與自己都兩夜荒唐了,還雲英未嫁之女!阮元清聽了着實覺得好笑,反諷道“雲英未嫁?”
說完低下頭,在女子耳旁吐息輕聲說道“要不,我驗證一下?”
低沉滿是磁性的聲音,就如同低音炮一般蹿進聞素衣的耳中,忽然覺得身子就軟了一半,指尖扣扣手掌,聞素衣覺得有些口幹舌燥,舔舔嘴唇問道“怎,怎麽試?”
阮元清俯身擡頭,面帶誘惑的低沉說道“上次怎麽來的,這次就怎麽來···”
聞素衣舔舔嘴唇“這,這不好吧!”上去你可是全程被壓在下面呢···
“有什麽不好呢!”阮元清摩挲着聞素衣的臉,而後低下頭繼續在耳邊輕聲說道“上次,我可是快活的很呢!”
聞素衣聽着這一句話,隻覺得身子徹底軟了。
這樣一個谪仙般的男子在你面前露出這般神情,美色當前,任誰也抵擋不住吧···
“那,那你要不先起來?咱們再說?”聞素衣推推男子的胸膛,又好似又覺得燙手般,羞紅着臉迅速拿開。
阮元清稍稍起身,沒了壓制的聞素衣從桌上起來,幹咳一聲,試探着說道“要不,先洗一下?”
阮元清聽了這話,滿是詫異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或者應該說是僞裝過的女子,嗤笑一聲“要洗聞八小姐自己洗!”
看着這變臉比六月嬰孩般的男人,聞素衣徹底無語,暧昧缱绻的心思也瞬間消散。
啊呸,狗男人!果然是小男人,小肚雞腸,不就睡了你兩次嗎?
罷了罷了,馬甲已經掉了,這男人都找到這裏來了,怕是秋後算賬來了···
“你是怎麽知道是我的?”聞素衣拍拍身上的衣服,冷聲問道。
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阮元清定定的看着面前這張臉,絲毫看不出原來的模樣,怕是隻有那雙此刻翻着白眼滿眼嚣張不耐的眼睛才是最真實的了。
“我自有我的辦法。”男子溫潤的聲音響起。
“哦~我還以爲你們密幽谷的人就會看看天算算命呢!原來還有幾分本事啊!”聞素衣秉着死也要死的硬氣,滿是嘲諷的回道。
但見那阮元清不接話,依舊定定的看着自己。不禁摸摸自己的臉,哦對!臉上還有僞裝呢!
頓時覺得更加憋屈,這麽強大的易容術都掉了馬甲,還掉的幹幹淨淨!完全對不起自己上午吹的牛皮···
“我饞涎你的美色是我不對!睡了兩次也是我不對!要殺要剮你随意!”聞素衣閉着眼睛豪氣萬分說道。
“你能把僞裝去了嗎?”
都做好了接受懲罰的聞素衣聽到男人說了這樣一句話。
“···”
“我卸了你就能原諒我嗎?”聞素衣試探問道。
“原諒一次。”
“成交!”
聞素衣用架子上盆内的水,卸了臉上的僞裝。
本來的面目出現在阮元清眼前,臉上不着任何妝粉,隻是被女人用力揉搓有些發紅,顯得豔麗動人···
聞素衣掏出懷中的手帕擦擦臉上的水珠,擡頭看着男人腦筋一動正要讨價還價,隻見阮元清的臉出現在眼前,唇上一抹溫熱,腰也被手掌用力帶向懷中。
詫異看着面前閉着眼睛探索的男人,聞素衣一手擡手解開頭上的發髻,一頭發絲飄散下來,另一首摘下男子頭上的白玉簪後挽上男子的脖頸,二人倒向床鋪···
隔壁的阿嬌睡得香甜…
喬厭經曆稍稍波折後順利到達威武将軍府前。
隻見這威武将軍府前,兩邊各站立一個手持銀槍身着铠甲的看守。
見了喬厭上前,立馬嚴聲喝住“來者何人。”
喬厭微微彎腰,作揖恭敬說道“我找陸校尉!”
那看守二人并不看輕這不大的少年,上下打探一下後說道“你稍等!”說完便進去禀報。
喬厭沒等多久,就見着一個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來,見了他上下巡視問道“你找我?”
喬厭見了這人便知這人應就是陸頤陸校尉了!恭敬行禮“您好,我想投入您的門下!”
陸頤聽了好笑。怎得,是他陸頤長了一張見人求上門就會收下的臉嗎?
“不收!”厲聲說完轉頭就要回去。
“您稍等!”喬厭着急的拿出懷中的信來,喊住就要離去的陸頤。
“這是您一位故人所寫!說是您見了就能明白!”
陸頤回頭,故人?哪位故人?斜眼瞥向一旁的守衛,那守衛見了點點頭便下了階梯來到喬厭面前,接過手中的單薄的書信交給陸頤。
陸頤手一抖,信便展開。片刻後,擡頭看着台階下算瘦弱的少年,聲音稍許溫和“進來吧!”
喬厭聽了,心中那顆懸着的心瞬間放下不少,但還是繃着緊緊一根弦,事情沒有塵埃落定,心也定不下來···
進了威武将軍府,喬厭不敢亂看,緊緊跟在陸頤身後。進了會客廳坐定,丫鬟到一杯水,喬厭道謝但沒有喝。
陸頤坐在上首,仔細觀察着局促不安的少年。
“她可還有說些什麽?”陸頤問道。
喬厭想起聞素衣所說‘若是他問我便說我一切都好,叫他自己不要惦記!’
“她說她一切都好,讓您不要惦記!”少年回憶着,如實說道。
陸頤聽了卻是心中發酸,自那日回府後像祖母與母親說了自己心中所求,母親卻是百般阻撓,說那聞八不敬父親,品行不良,整日在外面四處行走,不安于室,不可爲威武将軍府當家夫人。
雖然祖母不反對,但因于母親的态度,提親一事遲遲沒有進展,更别提前去找她了。
“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還有何人,年歲幾何?”
“喬厭,家住槐花村。家中,已無人,今年十歲”
“軍中戒律戒備森嚴,你年歲不大,先在預備軍中訓練着!她說你天賦異禀,托了她的福,我會好好訓練你的!進了我威武軍,就不要哭爹喊娘的,受不了就趁早滾蛋!”
陸頤聲音洪亮威嚴,喬厭斂眉肅着臉高聲應道“是!”
“你先住下,自明日起開始訓練!”陸頤起身上前拍拍喬厭的肩膀,見少年沒有龇牙咧嘴,還算滿意面前這小子的精氣神。
此時此刻,喬厭心中那根繃緊的弦才算放松。
可想着客棧内熟睡的阿嬌,得知他不辭而别後會怎樣呢?想到這不禁撫摸胸口的絹花,内心一陣熱流湧過···
阿嬌确實已經醒了,是被聞素衣喊醒的!
揉着眼睛,看着偷偷摸摸似做賊的聞素衣,阿嬌不禁問道“怎麽了阿娘?”
聞素衣面上滿是異常的紅暈“那個啥,咱們快走吧!你師公來信讓咱們速速去明山!”
“啊!好的!我馬上就收拾好!厭哥哥呢?阿娘你快去叫他。”阿嬌一邊速度穿着衣裳,一邊對聞素衣說道。
聞素衣這才想起來那小悶葫蘆走了阿嬌還不知道。
肅着臉對阿嬌說道“喬厭走了!說待他成長起來那天便來尋你!”
這話喬厭雖然沒有說出口,但聞素衣知道這定是那小悶葫蘆的心裏話。
阿嬌聽了這話卻紅了眼眶,片刻後掉出淚來說道“我知道了!”
“啊?”聞素衣倒是沒反應過來自己閨女接受的這麽快,難道說,對那小悶葫蘆也就一般?
又聽阿嬌開口“我等着他!等十年我也等着他,二十年我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