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說着般将象征着這國家至高無上的權利的皇印蓋在那密信之上交由喬厭。
喬厭跪這恭敬接下“臣不定竭盡所能爲陛下效力!”
景瑞向來惜才,柔聲道“還請務必小心!俞悭此人心思沉重,蟄伏多年,爪牙衆多,萬不可與他硬碰硬!”
“陸将軍那邊,可知曉此事嗎”喬厭斟酌開口。
“剿匪那事可知曉,邯鄲之事暫且不提。他那邊我也有任務交由給他。免得他爲了兒女私情頹廢這麽久!”想起上次見陸頤時那胡子拉碴,強打精神的模樣就心塞。
堂堂威武将軍家的小将軍,爲了女人這般要死要活,當真是丢面···
“好了,天快大亮!你且快去吧!”
“臣告退!”喬厭走時依舊走的暗衛的專道。
出了皇宮天便蒙蒙亮了,心中清楚此刻應是回府收拾一下後即刻出發前往邯鄲,但阿嬌那眼眶紅紅的模樣一直在腦中環繞,耳邊也一直都是那幽怨抽噎的泣啼聲···
轉了方向便朝着縣主府而去。悄無聲又進了那屋子,見拿心中惦記的少女眼皮紅腫,定是哭了許久才這樣···
心中心疼,忍不住擡手隔空描繪那精緻的小臉。
半晌後拉拉那被子後再次消失。
那身影消失後,床上阿嬌便睜開紅腫的眼睛,靜靜的看向上空,眼淚順着眼尾流出,消失在黑色發中···
明明心中有我的不是嗎···
喬厭出了縣主府便去往城外營中,果真尋到了胡子拉碴殘忍訓兵的陸頤,大緻講了此行任務之後便回了皇上賜下的府邸,簡單收拾後駕馬便離開了京城。
剛出京城,天便蒙蒙下起了秋雨。
帶着些許寒意,但駕馬的少年卻好似感覺不到蒙蒙秋雨與那疾馳的速度帶來的寒意。
拍馬跑的飛快,出了京城地界後雨越下越大,喬厭抹把臉上的雨水,不由放慢速度,準備找個地方先行避雨。
空曠的小路上,除了淅瀝雨聲,毫無動靜。
喬厭察覺不對,立即渾身戒備起來。
突然那泥濘之中拉起一道繩子,那馬兒觸不及防翻滾在地,喬厭一躍而起站在雨中,冷冽的臉死死盯着四周。
突然從四周草叢中射出一道一道毒镖,喬厭一一躲過。
還沒站定,四周草叢中便又數十身穿黑衣的殺手一躍而出,直接襲向喬厭。
喬厭滿臉凝重,從腰間抽出軟劍,靈活應招。
手起刀落便解決了大半的人,身上的傷口沁出的血水順着雨水流到地上。
剩餘殺手,互相看着,不知道無言商量着什麽。
片刻後,那幾名殺手不知擺成了什麽陣型,将喬厭圍在其中,舉劍刺去。
喬厭提起軟劍便要防禦,随之鼻中絲絲異香,身子便有些發僵。
心中暗道不好,拼盡全身之力淩空而起,朝着小路迅速跳躍逃離那包圍圈。
那群黑衣人也沒能想到中了軟筋散還能有這般氣力,于是連忙緊追其上。
喬厭臉上幾道劍氣劃過的傷痕,嘴角挂着血迹,一手捂着胸口,那裏貼着胸膛有一副羊皮裝好的密信。
另一手緊握着軟劍向樹林深處踉跄而去。
而身後的黑衣人緊随其後跟着,無奈雨水太大,沖刷掉了前方的痕迹。
幾人停下來,其中一個開口說道“他堅持不了多久,分散去找,找到了之後發送信号!”
說完後揮揮手,幾人便向着不同的方向找去。今日的任務便是喬厭,生死不論,決不能讓喬厭去往邯鄲···
喬厭隻覺得腦子發昏,眼前開始迷迷糊糊。強撐着越來越不受控制的身體,見着那不大的洞口,翻了進去之後向裏頭挪動着,直到力氣耗盡,意識消逝···
山林間幾人頂雨尋着。其中一個男子卻看見了這隐蔽的山洞,心中一禀,正想邁腳進去,卻見着腳下滑過一條赤紅色的蛇心中一跳,便向後退一步,随即見着第二條蛇也趁着雨水爬行而出,第三條第四條,五顔六色但無不均是劇毒…
那黑衣人便知這定是個蛇窩了!看着不大的洞口與毫無翻動痕迹的表面,忍下心中的戰栗向後躍去去了别處繼續尋找去了。
幾人會合後,均是搖頭。那領頭之人眼中滿是狠厲,黑色面罩下的臉也是滿臉難看。損失慘重不說,都中了軟筋散了都抓不住一個毛少年···
這無疑是在告訴衆人他們的無用。
還有丞相那邊,如何交待?
越下越大的雨,淅瀝打在幾人身上,那領頭手揮一揮,幾人隻得後退,回到那小路中,處理了幾人的屍體後便消失不見。
那樹林中恢複了安靜,隻剩了淅瀝的餘生與吐着殷紅信子爬行在雨中的毒蛇···
阿嬌躺在床上心悶的厲害,捂着胸口不知怎麽回事竟有些喘不上氣來。
面色慘白,額頭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貝齒咬着蒼白的下唇,皺着臉,捂着心口蜷縮在床上大口喘氣。
小翠打着哈欠端着水進了房間便見着阿嬌這般模樣,慌張将水放在地上急忙上前問道“小姐你怎麽了?小姐?”
阿嬌指指梳妝台裏,艱難開口“藥。”
小翠大步跨過去,翻出一個白色瓷瓶,将裏面的藥丸倒出塞入阿嬌嘴中。
那強心力的藥入口即化,症狀卻是絲毫未緩解。
心中難受極了,好似有什麽要抽離而去,眼尾滑下淚來,蜷縮成一團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翠急的眼淚掉下來,絲毫不知該怎麽辦!想去聞府求救,又想去國師府找夫人,可又不放心不知怎麽如此痛苦的小姐···
阿嬌哭了半晌,整個人仿佛脫力般癱倒在床上,心中依舊難受,但心悶到喘不過氣的症狀稍稍緩解。
嘶啞的聲音喊住小翠“小翠,收拾一下,我去國師府給阿娘與國師請安後,再去一下威武将軍府。”
小翠看着小姐這番模樣,抹抹臉上的眼淚,仔細确認了阿嬌沒事了的樣子才點點頭去廚房打了熱水叫了早膳,服飾着阿嬌梳妝。
然後架着馬車去了國師府,國師府門前重兵把手,但見了阿嬌卻毫不阻攔,顯然是有人吩咐過的。
聞素衣正被下人服飾着梳妝打扮,本來穿衣這種事是不習慣旁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