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像是看出了喬厭的不信反問道“你不信?”
“不信便不信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阿娘既是發話了,我定是要遵從的!阿娘知曉我這邊的情形,拜托了我師叔過來解決蘇夫人的毒,到那時我就與寶元一道回京!”
阿嬌看着喬厭那樣子于心不忍,但知道這個呆子不好好刺激一下,以後怕是再跑個親娘啊親哥啊啥的出來,再次自卑心作祟,不知又在心裏想什麽!
“我···”喬厭有些嘶啞的開口,紅着眼竟帶着些祈求的看向阿嬌。
阿嬌撇過眼去問道“那葉成帷是不是你的生父?”
喬厭聞言雙眼通紅的瞪大,身體竟有些微微發抖。
是了,衆人都知道了那明顯的秘密,阿嬌這般聰慧,怎麽會毫無發覺···
阿嬌還是,嫌棄了這樣出身的自己。
是啊,自己身體内竟然流着叛賊的血···喬厭顫抖着身隻覺得無地自容,轉身便想逃開。
“你今天要是走了,咱們呢!就徹徹底底的此生不複相見!”阿嬌有些氣急的說道。這呆子,怎得總想着逃!
喬厭那跨出的腳步頓住,背部僵挺卻沒有回頭。阿嬌見狀終究還是心軟了,站起身來走向喬厭輕輕擁住喬厭的腰身,将臉貼在那僵硬的背上輕聲問道“傷心嗎?”
喬厭感受着那身後的嬌軟身軀如同往常那般貼着自己,輕柔的話語瞬間叫他破防,背過阿嬌的臉上一滴淚滑落下來,半晌後微微颔首。
“害怕嗎?”阿嬌又問。喬厭再次颔首。
“我見過你穿着破衣爛衫,食不果腹的樣子,見過你大字不識一個羞窘的樣子,也見過你好幾天不洗澡渾身酸臭的樣子,我見過你太多太多悲慘的過去!”我還見過你穿着單薄的濕衣裳,在冰冷的夜晚裏坐在一座新墳前哭得傷心。
阿嬌将臉在那背上輕輕蹭着,好似感覺不到随着自己的話語那愈發僵硬的身子。
“所以,你的生父是怎麽樣的人,你體内流淌着什麽樣的血脈,你覺得在我的眼裏,重要嗎?”阿嬌終于說出,擁住的那具身軀更是瞬間僵硬的如同木頭般。
阿嬌将手向上移了移,感受着那瘋狂跳動的心髒。喬厭所有的情緒全部由那心跳傳達給了阿嬌。
“我的親阿娘在的時候,我如同所有有娘的孩子那樣,過的十分幸福滿足。即使記不太清了,但隻要回憶起,那心底曾經幸福的感覺是存在的!可在阿娘去世後,一切就都結束了,天不亮就出去打豬草,然後回來喂豬喂雞,洗衣裳打掃院子,接着就是做早飯。若有什麽沒做到的,随之而來的就是一頓的毒打。那個時候我就是個鼻青臉腫慘兮兮沒人愛的小丫頭,整天吃不飽穿不暖,戰戰兢兢的看人臉色。若不是阿娘拉我出那煉獄般的苦海,你覺得我如今又待如何?”
阿嬌說完松開那身子,繞到喬厭面前。
擡頭拭去那臉上的淚水,看着喬厭認真的說道“若論出身,咱們是頂頂的般配。你生父所做的一切,與你無關,你清楚我清楚孫大哥也清楚,皇上那邊如實道來就是了!”
“可我,體内流淌着那樣人的血。”喬厭眼睛紅紅帶着絲委屈的抱怨道。
阿嬌看着心疼,繼續說道“血脈真的沒那麽重要!他是他你是你,你們是兩個不相幹的人,他既然沒有從小撫養你教導你,便沒有立場與資格去幹預你的一切,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問心無愧就是了!”
“你看那聞載!爲人如何?老奸巨猾色欲熏心,可阿娘卻是那樣的好!真的,血脈決定不了一切!”
阿嬌話音未落便被喬厭一把用力擁入懷中将頭埋在那肩處低低嗚咽。阿嬌一下一下輕撫着喬厭的後背。
“昨晚聽他們提過葉成帷後到了我的院門前爲何不進去,然後在我的屋頂上呆一夜?”阿嬌溫柔的輕聲問道。
喬厭聞言一愣,依舊将頭埋在那肩處卻不說話。阿嬌接着問道“是不是又覺得配不上我?”
喬厭身子略微的動了下帶着些嘶啞的開口問道“那是真的嗎?”
阿嬌狡黠一笑,裝傻回道“什麽真的?”喬厭站起身來,看着阿嬌的眼眸認真問道“國師弟子!定親,回京!真的嗎?”
“有這麽個人!你若是總這般不自信,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不對等,再想那些什麽配不配得上。我就遂了你的心,嫁個你覺得配得上我的男子!”阿嬌模棱兩口的沒有提回京之事。雖然那信中确實提了回京舉辦及笄禮之。
喬厭看着阿嬌那狡黠得意的樣子,再想想自己剛剛那肝腸寸斷的悔怕,懲罰般的俯身便将那櫻唇含住···
阿嬌被動的承受着來自少年的怒氣,心中卻是如蜜糖般。
“昨晚衆人問起我與那葉成帷的關系,我有些難堪。走到你的院門前卻突然不知該怎麽對你說,也突然不知該怎麽面對你!并沒有像以前那般覺得你應該去配别人!你隻能是我的!”喬厭雙手捧住阿嬌的臉,帶着些許無奈的解釋道。
阿嬌挑眉“真的嗎?”
“真的!”喬厭将阿嬌擁住“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你對我這般。我若再将你推開我就不是個人!而且,我怎麽舍得···”
阿嬌隻覺得被三月的春風溫柔輕撫般的舒暢,嘟着嘴再問道“以後還會有這種想法嗎?”
喬厭搖頭,帶着些許惶恐的低聲喃喃道“不敢了!我怕你真的嫁給别人!”
阿嬌這才心滿意足的将這事兒放下,伸手在那背上捏住一塊肉用力一掐“這種配不配得上的想法若是再有一次讓我知道,我就掐死你!另外,有什麽事情,一定得跟我說,不要自己悶在心裏邊!”
喬厭隻覺得跟撓癢癢般的,點點頭後更用力的将阿嬌報警。半晌後躊躇說道“葉成帷的事兒你了解多少?”
“嗯~葉成帷是你生父無疑了是嗎?”阿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