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郁離臉色嚴肅滿是不虞的訓斥着阿嬌。
阿嬌低着頭含着淚滿是愧疚,心知自己進來也确實隻想着自己那點子情情愛愛,根本沒有好好看書學習,隻憑着以往所學,再加上瞧出了些名堂,旁人一吹捧就真當自己有了幾分本事了。現在更是脈也拿不準,方也開不準。若不是師伯前來,溫大人真吃了自己開的藥房病情更加嚴重怎麽辦?
想到這,阿嬌滿是愧疚的看向溫宴“溫大人,對不起。”
溫宴卻是搖搖頭剛要說沒關系就被夜郁離狠聲打斷“你要說沒關系是嗎?要知道吃錯藥的後果是什麽嗎?”
溫宴卻是搖搖頭說道“我不是要說沒關系。而是想對甯安說下次再開錯方就抓她進大理寺。”
阿嬌含着淚水的微張着嘴那愧疚的眼神都還沒收回去,就那樣呆愣又詫異的看着溫宴。
抓我???你還沒吃呢你就抓我進大理寺!!
夜郁離幹咳一聲“咳咳,這倒也沒必要。我會看着她開方的。”
“在下玩笑話而已。甯安心懷大善,我身子骨硬,吃錯幾貼藥沒事。就是接下來百姓的藥房還望您多拿捏拿捏。”溫宴笑道。
阿嬌情緒幾番輪轉,最後滿是複雜的看了眼面前的消瘦的溫宴,然後呡了呡唇上前對着溫宴說道“溫大人你放心,我師伯一定會盡力的,不僅是你的疫病,你不是睡不着嗎?你讓他也給你調調,年紀輕輕的怎麽會睡不着呢。”
“那我,就在這兒謝謝前輩與甯安了。”那聲甯安缱绻多情,叫阿嬌聽了拿眼刀狠剜了溫宴一眼,這狗男人剛有了生的希望就又一副浪蕩子弟的樣子。呸~
夜郁離看着眼前的一切,權當沒有看見。且不說面前這男子怎麽樣,他是一點都不反感别的男子追求阿嬌的,總比在一棵樹上吊死的好。
總得見見廣茂的森林再去做選擇不是嗎?
“你再探探,然後開個方子我看看。溫大人,下午讓我進去看看百姓門的症狀。”夜郁離對着阿嬌說完後又看向溫宴說道。
溫宴一愣下意識的反駁道“我覺得貿然進來着實不安全。您若是要看的話我吩咐人将患病的百姓移到這兒來您一個一個的看。”
“那樣動靜太大了,對患者也是一種不必要的折騰。我進去就行。你若是擔心疫病傳播的話我就不出來了。”夜郁離揮揮手駁了回去。
“師伯,您···”阿嬌滿是擔憂的說道。
夜郁離卻是看向阿嬌說道“阿嬌,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的。若是你我都害怕,那那些患病之人怎麽辦?總得有人去給他們帶去生的希望。”
夜郁離說完後拍了拍阿嬌的肩,然後轉身回了營帳中開溫宴的方子去了。
阿嬌垂眸思索着那番話。頓時隻覺得茅塞頓開。
是啊,那些危險的事情總得有人去做的,你不做他不做我不做,那那些苦難的人該怎麽辦?
“我下午同我師伯一同進去。”阿嬌對着溫宴撂下一句話後便追着夜郁離去營帳中研究溫宴的方子去了。
方窗後的溫宴看着那身影消失在眼前,蓦地笑了。這小丫頭,真是讓人很難不喜愛啊···
雨小了許多,隻剩毛毛細雨慢慢下着。
武衫跑了過來滿臉怒容的對着溫宴禀道“大人,那些個太醫紛紛鬧着罷工。這個喊頭疼那個喊肚子疼。怎麽辦啊,要不将外邊那些大夫都喊進來。”
溫宴聽了這話,勾唇滿是冷諷“再問一遍,能不能做!不能做就都給我關起來。”
“我問了許多遍,我都差求爺爺告奶奶了,他們說隻要您将他們放出城,必定竭盡全力想發設法的研究這個疫病的方子。他們說現在處在這壓抑的城中,整天處在焦慮之中,想不出什麽方子來。”武衫擰着眉滿臉的爲難與憤憤。
“那就都給我關起來。别死了就行。”溫宴聲音陰沉的說道。
“那咱們就将外邊那些都喊進來?”武衫試探的問着。
溫宴轉頭看着武衫,含笑道“咱們都有救了。”武衫不明所以的就要再問,就見自家大人轉身朝着知州府去,又急忙跟上彙報着城中各處的情況。
而此刻的城門外,俞祈正帶着衆征集的大夫與太醫等在城門外。
“各位将方子一一送進去叫溫大人煎熬出來讓百姓試試,若是誰的方子有了起效,我必會一一上報給皇上的。”俞祈含笑對着衆人笑道。
李應昭神色激動的同時左右瞟着,怎麽不見那黑小子。
黑小子在做什麽?殊不知那黑小子正咬着筆頭滿面愁容,身旁堆積了好些個紙團,那些全是被打回來的方子。
蔓容坐在一旁無所事事的看着奮筆疾書的二人。雖說阿嬌是一臉爲難與困惑,夜郁離則是通體的從容。
夜郁離已經将溫宴的方子列出了兩張,一張藥效竣猛,人會難受些但或許見效會快很多。另一張藥效溫和,服用時間長見效稍慢。就看那溫宴自己如何選擇了。
将那藥方收好,站起身來走到阿嬌身後看着那張修修改改的藥方終于露了絲笑來“大緻方向對了,大黃雖然瀉下太強,但輔以旁的瀉下會減輕,既能維持藥效但又不會讓人受不住。佐藥再添一味藥就行了。”
阿嬌這才興緻勃勃的研究起了自己的藥方了。剛被打擊了太多次,都有點沒信心了。
這下得到了肯定阿嬌便又滿血複活的思索着整體隻見的關系,終于在一炷香之後添上了那味藥。
夜郁離滿意的看着手中的方子“你能想到這也算不錯。雖說還是較之我手中的方子差了些,但這張方子也算是很不錯了。好了,等會我就進去了。你在外邊與你蔓容姨好生相處,也可以探探你蔓容姨的脈,看看原先的治療方式可需要改變一下。”
說完便背上了阿嬌的醫箱出了營帳。隻留阿嬌一臉意味不明的喃着‘蔓容姨’看向蔓容。
蔓容則是紅着臉不知如何是好。隻得再阿嬌那探究的眼神中将江城所發生的的一切悉數講給了阿嬌聽。當然,喬厭納兩妾一事瞞着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