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你去尋孫氏镖局的人來。花重金将這小兄弟運會京城去吧。早日安葬才好。”韓景川歎了口氣對着管家說完之後坐在一旁悠悠歎氣。
自己何嘗不知那姜洲誠定是去尋找蘇修己去了。但天地之大,何處去尋?那日刺史府中的嘈雜聲慘叫聲響徹廣平。直叫人頭皮發麻紛紛避開行走。自那日後,刺史府便無人再出。偌大的廣平成了無人管理之地。要不是民風還算淳樸,天知道會出什麽事情。
“這事兒,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韓景川啜飲一口濃茶幽聲感慨着。
再說這邊,喬厭一行人去信京城之後直奔長治。蘇修己一人之力不可能逃脫趙斌與留下的幾百人手。圖玉與彭寶興更是早早就被晉斯詠的人拿下扣住,更是無人助他。若是蘇修己又助力,那唯一的可能便是被人劫走的俞悭的人手救走了蘇修己。
俞悭與蘇修己已然會合,這點另喬厭孫炎等人非常重視。連日的奔波與操勞,一行人到達長治時已是胡子拉碴,孫炎更是隐隐有了當初的風采,滿是絡腮胡的粗狂模樣。
沒有過多的波折,順利見到晉斯詠之後将廣平一事悉數告知。晉斯詠斂眉帶着衆人去了一處見到了圖玉與彭寶興。
算不上多久沒見,隻是再見終究還是有了什麽不一樣。圖玉與彭寶興至今也不敢相信蘇修己是謀逆之人俞悭的暗棋。隻是喬厭等人今日帶來的消息卻是讓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那個廉潔奉公的大人卻是是奸相隐藏極深的黨羽。這次更是殺害了趙斌之後逃之夭夭不知何處。
“我們一直在這裏!沒有收到任何信息。”圖玉有些痛苦的捂住了頭坐在石凳上。彭寶興眼下滿是青黑歎氣沒有說話。
見二人着實不知,喬厭等人隻得再尋辦法。晉斯詠先是大肆張貼公告搜尋蘇修己,再就是派出人馬分成幾組在廣平與長治還有江城的四周搜尋着。
但半月過去卻是一無所獲···
若不是京中來信,喬厭等人或許還會如無頭蒼蠅般的搜尋下去。
晉斯詠手中捏着來信,又看看憔悴不少的喬厭等人,說道“俞悭等人在嶺南那邊現來人蹤迹。”
此言一出,衆人便是狠狠斂眉。俞悭怎會去到嶺南?嶺南王與俞悭有何關系?
“嶺南王···”喬厭低聲喃着。一聲聲直入衆人心間。
“嶺南王是先帝九弟。頗得太上皇的疼愛,若不是群臣反對,皇位未必會順利落在先帝的身上。俞悭背後之人若是嶺南王,一切邊都能說得通了。”喬厭冷笑一聲含恨分析着。
晉斯詠不意外的看着喬厭點頭道“俞悭背後之人很有可能是嶺南王。但嶺南背靠大海,海軍船隻均是由嶺南控制,還有不可小觊的軍隊。”
衆人悉數陷入了沉思之中。若真是牽扯到嶺南王,那便不是單純的那樣好解決的一件事兒了···
“總而言之,先回京!皇上會告訴你們接下來該怎麽做。”晉斯詠先是看了看喬厭又看了看孫炎等人。
“我即刻備馬與幹糧,你們即刻出發。”
“是!”···
大倉一十二年三月,終于有了幾分春日的氣息,抽條的柳樹,融化的冰面,都叫人不禁感慨着這遲來的春天就是不一般。
今兒個縣主府中熱鬧非凡。久居皇宮的國師大人與國師夫人今兒個罕見的出了宮,隻爲了二人的義女聞甯安的及笄禮。
平日裏安靜的縣主府今兒個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雖說隻是一個義女,但就國師夫婦二人罕見的出宮,就已然證明了對其的重視程度。一時間,高門世家的名單中聞甯安名列前茅···
阿嬌大早便起來沐浴,換好了采衣采履之後便安坐在洞房内等候着。隻等着外邊的絲竹樂聲響起。
聽着外頭的熱鬧的嘈雜聲。一切都與前世不一樣了,自己是那個阿嬌,亦是聞甯安。終究,還是不一樣了啊。
而前廳賓客紛紛落座。絲竹樂聲緩緩響起。隻見國師一襲銀衫罕見的在衆人面前露了笑站在廳中,清冷的聲音中帶着些喜意對着廳中衆人笑道“今日,小女甯安成人笄禮,感謝各位的光臨。”
阮元清含笑環視看了看四周,頓了頓後朗聲道“請甯安入場拜見各位賓朋。”
隻見一位圓圓臉盤含笑的婦人錦衣羅緞笑着走了出來。衆人驚呼這不是左相的兒媳吳柳氏嗎?傳聞此人最是不耐煩這種繁瑣的事情,怎會願意爲人做贊者?
隻見那吳柳氏以盥洗手後站到了一旁,含笑看着東側款款走出的嬌嬌美人。
隻見阿嬌一襲素衣走至廳中,面向南對着賓客行揖禮。然後緩緩轉身面向西緩緩跪坐在笄者席上。贊者含笑上前拿着那把羊角而制的梳子梳了幾下後就見那梳子放到了一旁。而後阿嬌轉向東跪坐,
又一人走出,此人胡須花白,面上印刻的皺紋表明着此人一生的經曆之多。這便是被皇上三番請求才肯再次出山的右相吳祈年。
見當朝右相走出,場面便有些失控起來,衆人皆是交頭接耳談論着這聞甯安爲何能如此得國師大人的看重?居然會清楚右相一家來。
聞素衣不耐煩的碰了碰阮元清的胳膊。阮元清接受到夫人的示意,隻是冷冷瞥了眼場下,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隻見吳祈年奉上羅帕和發笄後第一個上前來吟誦祝詞的便是聞老夫人了。
“今月吉日,始加元福。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隻見聞老夫人念完祝詞後緩緩跪坐下,膝蓋着席爲阿嬌梳頭加笄,然後紅着眼回了自己的位置。
吳柳氏上前爲亦是微微紅了眼眶的阿嬌正了笄之後,阿嬌便回了東房,吳柳氏從吳祈年手中去了衣服後去了東房讓阿嬌換上與頭上發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阿嬌着素衣襦裙出了東房,向來賓展示。然後面向聞素衣與阮元清,緩緩歸下叩首,感念二人的養育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