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宴此刻亦是無措,抱着阿嬌隻得向岸邊遊去。劇烈的沖擊讓他入水的瞬間卻是腦子發蒙,若不是極好的水性怕就真的就在入水的瞬間沉入河底了。
極快的反應過來後便看見阿嬌竟是跳下水來救自己。感動之餘動了幾分逗弄的心思,誰知竟是将阿嬌吓壞了。
溫宴滿是心疼與愧疚的将依舊嚎啕大哭的阿嬌拉上了岸。然後抱着阿嬌輕聲安撫着。
有些寒冷的風吹過,便是溫宴都覺得陣陣刺骨的寒意襲來,更别提身爲女子的阿嬌了。
吹了口哨喚過疾風,抱着閉着眼睛大哭宣洩情緒的阿嬌就上了馬,徑直朝着别院而去。
殊不知别院門口一個瘦弱的女子身影滿是期待的看着二人歸來的身影···
隻見遠處一匹馬兒上馱着兩個人疾速而來,遠遠看去隻見一個男人渾身濕淋淋的擁着懷中的女子,女子的臉埋在男子的臂彎中看不清神色。
配着溫宴拿焦急如焚的神情,聽聞聲音趕出來的衆人均是一驚。那侍衛更是上前去迎,溫宴勒停疾風後,一躍下馬抱着阿嬌便直奔屋中,衆人均是驚愕的跟上,卻被溫宴一把屏退,隻叫了那侍衛一人在門外守候。
衆人提心吊膽衆說紛纭。這處雖月錢算不上太高,但風景秀麗,吃穿不愁,主人家一年來不了幾次,衆人是十分珍稀這份工作的。怎麽主人家今年第一次前來就出了事兒。萬一遷怒他們可怎麽辦?
沒人注意那長廊後一個穿着灰衣布裳的女子手死死的扒着一旁的長柱滿是興奮的盯着那遠處緊閉着的房門,喉頭溢出絲絲聲音,身體微微發着抖,好像是在極力壓抑着那即将脫喉而出的笑聲。
爺兒,那樣就好,那樣就好!咱們之間不需要别的人插進來。那樣快的速度,不死也殘了哈哈哈哈哈哈···
而此刻的屋中,阿嬌瑟縮這被子中接過溫宴捧過來的熱茶小口小口的呡着,半晌才覺得身子有了絲絲熱意。面對溫宴滿是愧疚的神情,阿嬌完全隻當沒有看見。
自己那樣擔心,都壓着心中的陰影跳下河了,他卻還有心思吓唬人。
隻是喝茶間隙擡眸看了看溫宴拿渾身濕透的模樣,冷笑道“溫大人最好還是去換身衣裳,尊貴之軀要是受了風寒可不比常人。莫連累了我被皇後娘娘責罰。”
看着阿嬌故作冷漠的關心,溫宴勾唇笑了,微微上前一步半蹲說道“棗花被下了藥,發了狂的向前跑,我隻能跳下河去。沖擊力太大入水時我是暈的,若不是你的呼喊聲我怕是就沉到河底了。真不是存心吓你,隻是感動你跳下河救我。”阿嬌斂眉,滿是凝重的看着溫宴問道“棗花被下了藥發狂了?”
見溫宴點點頭,阿嬌遍體生寒,眼眸中蹦出一道寒光,垂眸看着那杯熱茶飄散的袅袅霧氣,輕輕啓唇“是你帶我受的過···”
“無礙,我早在進院時便吩咐了下去,今日一個人都别想走出别院。我的人馬大馬上趕到。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的人。”溫宴亦是眼眸陰寒,隻下一刻就被阿嬌伸手擰着胳膊上的肉使勁旋轉一圈,饒是溫宴也被掐了個驚慌。
阿嬌盯着溫宴“這次是你帶我受過,我欠你一次。但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胡說八道。誰是你的人?”
揉着被掐處的溫宴,神情微微有些委屈的說道“害怕打草驚蛇,我身上還濕淋淋的,你還掐我。再說,你不是都答應我了嗎。是我的人隻是遲早的事。”
“啊呸!你在胡說八道我信不信我紮死你?莫不說我隻是給你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就算真的成了,怎麽就不能你是我的人?”阿嬌掀了旁邊一床薄被扔在溫宴身上,兇神惡煞的沖着溫宴低聲吼着。
溫宴接過那薄被披在身上,然後席地而坐,看着阿嬌那模樣完了彎唇。若不是别院中有隻陰暗的老鼠臭蟲還未處理,就這樣和阿嬌鬥嘴溫宴都覺得是分外享受。
他尤其喜歡看阿嬌那生動嬌憨的模樣,哪怕帶着嚣張帶着兇悍帶着頤指氣使的張揚,他都很喜歡,看着就歡喜,就想揉一揉那氣鼓鼓的小臉,抱一抱那不安分的身體,吻一吻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大人”門外侍衛嚴肅的低聲讓溫宴與阿嬌均是正了神色向門外看去。
溫宴起身要去開門,卻聽到阿嬌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溫宴,被子!被子!”
溫宴這才注意到身上披着的薄被,幹咳一聲後将那影響自己影響自己威嚴的被子放在了一旁。
開門便見着侍衛滿面嚴肅的點了點頭,溫宴深黑的眼眸中滿是銳利,不動聲色的掃視過聚集在遠處黑壓壓的人群。母庸質疑,給棗花下藥導緻驚馬的人就在這個别院之中。
修長的雙腿邁着沉穩的步子,漆黑的眼眸如同墨灑了一般,叫人看不清摸不透。
阿嬌趴在窗邊看着溫宴從那些人的身邊掠過。眼眸亦是嚴肅的斂起,她也十分好奇爲何有人将手腳動到了她的身上。
溫宴的身影消失在了屏息的衆人眼前,直到那身影久久不出現,人群中才爆發出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正讨論的興起,外頭竟是進來一圈手持佩刀的侍衛将這些人團團圍住。
衆人驚慌出聲尖叫聲重重疊起,隻是在看到那噌亮滿是寒意的刀出鞘時便都安靜了下來,縮在一起盡量叫自己的身體離那刀遠一些,免得誤傷到了自己。
驚慌失措不知所以的衆人再見到溫宴後好似找到了主心骨般,悉數跪在了院中。
陣陣微風吹過,帶着微微的花香的風兒掠過溫宴。徑直走向阿嬌所在的房間,将手中的幹淨衣裳交給了阿嬌,柔聲說道“換好衣裳了就睡一覺,醒了我便給你一個交待。”
阿嬌接着衣裳仰頭看着溫宴,蓦地笑了“誰這麽大費周章的害我,我還真是有些好奇。”
溫宴摩挲着手指,終究還是沒忍住的上前揉了揉阿嬌的頭,觸感果然如他所想那般的好。惹得阿嬌又是一陣怒目相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