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忍着胸口處的劇痛微微拂起了身子,速度探向俞雯燦的脖頸發現已經沒有脈搏,強硬的掰開下巴隻見滿嘴的腥紅,便知應是在被自己撲倒那刻便咬碎了牙齒中的毒藥。擡頭看了眼
溫若軒如同瘋了一般的撲了過來将景澤和景玉抱在懷中,然後上前看着有無受傷。在确定阿娘滿是焦急的撲向自己後才放心的閉上眼睛陷入黑暗之中···
而此刻的觀星樓中,阮元清的手指正飛快的掐算着。然後斂眉起身腳下運氣朝着殿中而去。
事情來的突然又急切,景瑞與溫宴趕到時場面已經被溫若軒控制住了。将一衆妃嫔與世家夫人小姐悉數控制在殿中,收殓好俞雯燦的屍身,安撫好受驚的景澤與景玉和哭泣不止的聞靜。然後速速準備好一應藥物讓聞素衣救治阿嬌。
看着景瑞黑着臉前來,溫若軒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慌,顧不上母儀天下的威嚴,紅了眼撲到了景瑞的懷中。
若不是甯安,他們的孩子此刻便隻剩冰涼的屍身了···
聽過事情經過的景瑞何嘗不後怕。暗恨自己顧及情分,早該在産子那刻就處理掉俞雯燦這個隐患。
溫宴更是紅着眼滿是陰翳的死死盯着那緊閉的房門。阿嬌此刻正在裏頭生死未必。
很好!俞悭,你我之間的梁子就此結下!
而殿内聞素衣看着那雪白肌膚上猙獰的刀口緊緊斂眉,不爲其他,隻爲那傷口旁泛着烏黑腥臭的皮膚。暗恨自己沒有護好孩子,又在腦海中迅速調整着治療方案。
終于對着一旁的麽麽說道:“取刀來……”
“噼裏啪啦”
屋外下起了滴答滴答的雨聲,喬厭擡頭透過人群向外看去,隻見不知什麽時候起,竟是下起了與。豆大的雨點從屋檐落下,摔在泥地上,石闆路上不消片刻便聚集了許多水坑。喬厭手中端着酒杯,看着雨勢漸大而在眼前形成的漫漫霧氣,水汽氤氲在眼前不斷萦繞,喬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跳加速隻覺得胸悶頭疼。他覺得,自己或許是醉了。不然爲何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覺得胸口好似一塊巨石般壓着,喘不過氣···
“葉公子今日興趣不佳啊!”一個帶着揶揄笑意的男聲響在廳中。喬厭壓下心中奇異的情緒含笑扭頭看向說話的男人回道“隻是見着下雨了。”
男人慵懶的靠在椅凳之上,身後長發随意披散,皮膚白皙,眼眸如炬,高挺的鼻梁下一雙薄唇微微勾起,看着喬厭說道“嶺南臨靠大海,多雨多風,葉公子來的時日不長,習慣就好。”
“是葉某少見了。”喬厭面色駝紅,眼眸帶着醉酒後的氤氲霧氣,有些慘白的臉看起來有了絲生氣。
景元看着這個出現的詭異但卻讓人難以拒絕的男人笑道“葉公子曾說小時生過大病,身子一直不好。今日宴會卻見葉公子好似心事重重般飲酒不少,若是有甚煩心之事,可說與本王聽聽,或許可以想辦法解決一二。”
喬厭愣了愣,苦笑道“葉某的心事,王爺怕是幫不上忙。”
“哦?可方便說出來,叫本王給你出個主意也是好的。畢竟,本王也是想禮尚往來幫葉公子一二的。”景元依舊慵懶的靠在椅凳上,俊美的臉上依舊笑着,隻那眼眸中卻是多了幾分認真。
“葉某謝過王爺了。隻是,葉某身體孱弱,曾有大夫斷言不過而立。是以無法與心愛之人長相厮守,每每思及···心中有幾分惆怅罷了。”喬厭微垂眼眸,因着酒意泛上來的幾分駝紅也漸漸消散。話畢更是掩唇咳嗽着。
不知想到了什麽的景元,愣了愣冷笑道“女子罷了,無需付出多少真心。畢竟你的真心可能在她的眼中不值一提,在你失意的時候轉身就投入了别人的懷抱。倒是不知葉公子還是個癡情之人。”
喬厭又是一番苦笑“無所謂癡情不癡情。隻是我與她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本以爲是水到渠成之事,可終究是我錯付了。”
景元眼眸森冷滿是銳利看向喬厭,薄唇緊閉看着喬厭不知在想些什麽,半晌後淡淡問道“搶過來便是了。本王助你。”
“多謝王爺好意,隻是葉某認爲她幸福便好。”喬厭說的情真意切,眼眸中的痛楚與不舍還有成全都叫景元看的清清楚楚,不禁懷疑此人口中那另尋他愛的青梅竹馬是否真的存在。
還是,别有目的···
“葉公子心胸寬廣,本王佩服!本王這兒别的不說,美人着實不少,環肥燕瘦各式各樣應有盡有,葉公子也說出喜好,本王贈與葉公子。也好還了葉公子給本王出謀劃策的恩情。”景元俊美的臉上帶着絲絲暢快。
“王爺見外了。能爲王爺效力是葉某的榮幸,說什麽獎賜都是折煞了葉某。”喬厭站起身來,踉跄了兩下才堪堪站穩,畢恭畢敬的彎腰說着。
景元聞言哈哈大笑。此人論材質謀略确實不錯,身世也都叫人查過了,沒有問題。若是真心投靠,是個人才。雖說身體孱弱,但腦子好使就行。
“時辰也不早了,來人!扶葉公子下去歇息。”景元吩咐着一旁的丫鬟上前扶喬厭。
喬厭卻是手足無措不知該不該搭在那丫鬟身上,純情的樣子惹得景元又是一番大笑。那丫鬟許是見喬厭抗拒的樣子,便隻是在前面引路。
喬厭恭敬的拜别了景元後才跟在那丫鬟的身後緩步行走至一處院子之中。院中擺設極盡奢華,就連那撲在地上的裝飾都是由上好的玉石而制。雨水沖刷過後,顯得溫潤透亮。
“麻煩了。”喬厭溫潤如玉般的對着那引路的丫鬟行了一禮。
那丫鬟紅着臉回禮之後輕聲回道“這便是王爺爲公子備下的院子,再者能服侍公子是婢子的榮幸,公子無需客氣。婢子名叫蓮兒,就在院中候着,公子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蓮兒。”
喬厭溫潤一笑,再次道謝後轉身上了台階推來了屋門進了那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