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芮芷瞬間變了神色,重點也被拉跑了,激動道“是啊!咱們快點起身吧。我去收拾東西。”
隻見白芮芷說完便起身開始收拾東西。阮師逸看了看外頭的天。再看看那地上的淩亂···
罷了罷了,不就是晚上起身嗎!總比被念叨的好。
而此刻的阿嬌正滿是詫異的躺在床上聽着這讓人詫異的消息。面對着牆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直到國師阿爹滿腹心事的去了書房,自己阿娘則是一屁股坐到了床沿邊時,阿嬌才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樣子。
聞素衣無奈道“你阿爹本就沒有要避着你的意思。不然這等秘事能讓你聽到?”
阿嬌這才睜開眼睛吐了吐舌愛嬌的黏糊了上前“我是真的睡着了。聽到動靜才醒過來的。誰知道···就聽到了嘛。”
聞素衣手指才點了下阿嬌的頭,就見阿嬌湊了上來興奮道“阿娘!寶元居然是密幽谷的少當家!!小翠這是挑到寶了!!”
“你的重點竟然在這兒嗎?”聞素衣又嗔了阿嬌額頭一下。
阿嬌摸了摸頭道“那家夥藏的這麽深!第一次見面時還跟我分錢。密幽谷诶!!肯定很有錢,第一次就不說了。後來一直都是吃我的喝我的還把小翠給追到了手。不行,我得跟你好好算算這筆賬。”
“你呀!你阿爹說他師傅師娘從小就不給寶元錢花,就是給也是告訴他錢來的不容易···要通過自己的雙手賺錢。寶元初出江湖的時候據說全身上下隻有五十兩銀子和一身唬人的衣裳。并且谷主夫婦二人還不允許他暴露身份,這也意味着他不能使用密幽谷的東西來賺取錢财。”聞素衣隻覺得好慘一娃···
“啊~~~”阿嬌亦是發出了同情的聲音。那算了,也别算賬了畢竟以後養小翠兒呢!
“阿娘,這是不是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啊?”阿嬌抱着聞素衣的胳膊問道。
“話糙理不糙。是這個意思!就是沒想到師娘那樣的人竟然還被渣男騙過!!!呸,果然渣男是不分古今中外的!”聞素衣滿是怨憤的罵道。
渣男這兩個字是十分好理解的。阿嬌很是贊同的重重點了點頭附和着罵到“呸,渣男!”
看着阿嬌那同仇敵忾氣鼓鼓的模樣,失聲笑了起來,伸手順了順阿嬌那睡的有點毛的發絲,柔聲道“傷口好些了沒?”
阿嬌頓了頓,抱着聞素衣的胳膊搖了搖嬌聲道“好多了~師叔的藥挺好的!”
聞素衣聞言心情才好了些。看了看縮成一團拱在被子裏睡的沉沉的靜姐兒面色更加柔和“東西都準備好了沒?罷了,這麽晚了,快些睡吧!”
阿嬌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這次出去主要是将我阿娘的墳牽出來。不是像江城邯鄲之行那般危險。阿娘你不用太過擔憂的。”
“兒行千裏母擔憂這句話真真是…唉,在外千萬萬事小心,人心隔肚皮,你不知道誰包藏禍心!所以隻能萬事留個心眼。”隻要一想到阿嬌又要離開她的身邊前往未知的旅途,就忍不住的擔憂。終于了解到祖母原先是抱着什麽樣的心态在家等着自己了。
看着聞素衣擔憂的模樣,阿嬌也是心中難受“可是國師阿爹說還是将我阿娘的墳牽出來才好!而且竟是連地址都給我選好了。阿娘,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好好保護好自己!!”
看着現如今出落的雪膚玉貌、香嬌玉嫩就放不下那顆心來。但想起自家那個神棍所言,還是沒有再說什麽。再三問了問阿嬌所帶的東西之後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阿嬌則是躺在床上看着黑暗,手中一塊玉佩摩挲着。說起來,這是阿娘留下的唯一一件物品了。即使此刻滿心都是那個已經逝去的阿娘,但腦海中那個模糊的影像就是清晰不起來。記得她溫柔的聲音與撫摸,可就是,想不起那張臉來…
握緊玉佩的手慢慢捏緊,濡濕的汗意慢慢浸潤那塊玉佩,将那玉捏在手中捧在心處,一手搭在小小的人兒身上,就這樣進入睡眠之中。
夜深人靜,萬籁俱靜。唯有幾盞昏黃黯淡的燭光透過窗子,路過那彎曲窄繞的小路時,偶爾還能聽見裏頭男人和孩童的笑聲。
姜大河捉着一雙稚嫩的小腳不停的用自己的胡茬紮着,惹得那雙小腳的主人不停的咯吱咯吱笑着。而院中的女人則是滿腹怨氣的一下又一下的捶砸着盆中的衣裳。即便是浸了水,那濃重的汗臭味都叫她作嘔。
将一旁的皂角粉一股腦倒進去,三下五除二随意錘錘砸砸後便晾曬在了杆子上。用井水在手上仔細清洗後又用幹淨的襟子絞幹了手後才又進了廚房。在雞蛋與臘肉面前,終究還是拿了兩個雞蛋切下一小塊臘肉來,一頓忙活後端着一大碗熱騰騰的雞蛋臘肉面進了那傳來笑聲的屋子。進屋後便見到了本該令人開心的一幕,隻是看着姜大河那憔悴滿是深深皺紋的臉上。那笑着的眼角滿是一道一道的溝壑。掩下心中的厭煩,挂上笑将那面端到了一旁的桌上笑道“快來吃吧。這麽晚了趕回來怕是餓狠了。俊成快别和你爹鬧了,看是看着你爹吃還是你也吃一些。”
姜大河拍了把兒子的小屁股,一手攔腰将小人抱起下了床來到桌前,将小人放在桌前挑出一筷子雞蛋熟練的喂進去,笑眯眯的問道“好吃嗎?”
見小人脆生生的點了點頭後低頭便大口的呼噜起面條來。響徹房間的聲音以及那本來幹淨馨香的炕上此刻卻滿是黃黑的印子都叫李秀雲難受作嘔。與那個人對比前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看着炕上雜亂的李秀雲突然低頭無聲癡癡笑了起來,如同懷春的少女般竟是還微微紅了紅臉。一想到那人的承諾,頓時便滿是幹勁。但之前,還是得安住這向豬一樣哼哧哼哧吃食的人。
将炕上的雜亂收拾幹淨,胡秀雲挂上笑意坐到了一旁,滿是心疼的看着已經要将一大碗面條吃幹淨的姜大河柔聲道“真是辛苦當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