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發絲随風略過,遠遠看去便是一副可觀的景色。但若是近看,便會發現這個男人的身子微微發着抖,嘴唇也略微發青,負手背立的雙手也是緊緊撰在一起。
宋浩青咬緊牙讓自己繃住,以免後方來人看到了自己凍得哆哆發抖的模樣。想到自己已經在這破地方等了一個多時辰就忍不住的生氣。真是将她慣壞了,還敢讓自己等她了···
宋浩青沒有想到自己苦等了半天的女人正在家中炕上盤腿而坐和她的丈夫親熱的靠在一起滿面笑意的說着什麽,将他們二人隻見的約定忘得一幹二淨。
等到胡秀雲想起來時,已經是晌午做飯之際了。因着阿嬌的事情興奮了大早上的情緒慢慢褪去,才陡然想起今日是二人相會的時間···
胡秀雲下意識就關小了竈膛的火,将手在圍裙上随意擦了擦如遊魂般就要出門赴約。
可是身後男人咳嗽兩下吐出濃痰的聲音将她驚醒,滿是糾結的看了看門外那山上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那堵牆,然後滿是厭惡的皺起了眉頭,仿佛是看到了那側翻在床上一邊扣着鼻屎一邊‘哈嘿忒’吐出嗓中濃痰的男人。
可是不管如何厭惡,隻要一想到家中生計和兒子,胡秀雲總是下不定決心離開這個家。更何況,現在還出了阿嬌這個事情。想到這兒,胡秀雲還是回了廚房将圍裙系在身上将竈膛的火開大了些開始做起飯來。
想了想,還是切下了一塊臘肉下來,用肥厚的地方煉出肥油來再将油渣倒進去攪拌一下,倒進去大碗的米飯與香蔥和醬油鹽。香噴噴的醬油豬油飯就做好了,拿出一個大海碗出來,盛了滿滿一碗偷摸着放到了櫥櫃最深處,隻待等會上山看看那人還在不在。
姜大河聞到香味汲了鞋子摸着肚子出來,人還沒到廚房便大喊“做好飯了沒有?”
胡秀雲将碗堆放在一起擋住那碗飯後開始給姜大河和兒子撐起飯來,再将準備的幾個小菜放在桌上,擺好筷子準備好時姜大河正巧進來。
看着桌上的菜食吞了吞口水笑道“沒錯,咱們家日後就按這樣來吃。兒子呢?”
聞言胡秀雲掩住滴溜溜一轉對着姜大河說道“當家的你先别吃,去幫我那兩個銅闆出來,我去買塊豆腐下午吃,正好去村頭喊成兒吃飯。”
姜大河不耐的站起身來去了房間,卻聽到院子裏女人高聲道“當家的,我還有是那個銅闆,你先吃,我去喊成兒。”
“麻煩死了。”姜大河将摸出來的銅闆又放回去,滿是不耐的罵啐一聲後回了廚房開始吃飯。不知爲何,那豬油蔥香更濃郁了。
胡秀雲手中挎着籃子小心翼翼又速度的行走在村間小路上,直奔老虎山而去。正巧正是吃飯的點,路上沒什麽人,所以連走帶跑的沒一會便到了那老虎山上。
隻見那約定好的樹下那一個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正臉色蒼白的顫抖着,卻依舊是那樣的風度翩翩令人心動。
“浩青哥!”胡秀雲嗓音尖細柔膩挎着籃子直沖男人的懷抱。
入鼻便是濃郁的飯香味,叫大早沒有吃早餐直奔這兒來此刻饑腸辘辘的宋浩青不自覺的吞咽着口水,隻想一把推開身上的女人打開那籃子大口吃飯,而不是抱着這女人說那些令自己惡心的情話。
可是沒有辦法,自己還得從這女人身上拿錢,待到那次趕考時才有足夠的盤纏···
“雲兒,你怎的才來?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我的心,都快要碎了。不過還好,蒼天終于讓我等到你了,便是累點凍些又算什麽呢!因爲你是最值得的雲兒。”宋浩青的皮相無疑是不錯的,聲音又有些低沉,說着讓人心醉的情話,看着這樣的男人在這裏等着自己這麽久,胡秀雲的身子一下子便麻了。
又是愧疚又是癡迷道“家中有事,那死鬼的女兒回來了,身上許多銀錢還有支金簪,我和那死鬼在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将那死丫頭的心思拉到我們這邊來。所以遲了些,浩青哥你快些吃吧。我馬上就得回去了。”
胡秀雲說着便打開籃子從裏頭取出大海碗的豬油香蔥醬油飯。因着山林間氣溫低,豬油已經凝結出白白的油脂,但宋浩青絲毫不在意。
滿是柔情的摸了摸胡秀雲的臉後輕聲道“還是雲兒對我最好。雲兒,待我日後高中必定想方設法也要将你從那莽夫身邊求來與我一同榮華富貴。”
說完便端起那碗開始吃起來。雖是餓極,但顧及在胡秀雲的面前,所以宋浩青還是吃的及其斯文的。
看着與姜大河簡直時天上的雲與地下泥土的區别。胡秀雲滿是癡迷的看着,隻覺得身子一陣一陣發軟,眼眸中也漸漸帶了點欲望。舔了舔唇想着若是快些吃完有沒有時間能在這兒二人再次重逢之後的定情之處雲雨一番。
吃飽後的宋浩青從懷中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後滿是感激的看向胡秀雲,便見到了那欲火焚身的眼神,久經情場的他哪裏看不出女人需要什麽。将感激的話咽了下去,勾唇一笑脫下身上寬大的衣衫撲在地上将胡秀雲輕輕放倒在地覆身而上···
而村頭的一群髒兮兮的孩童們紛紛道别,隻因爲家家炊煙起,意味着該吃飯了。
姜俊成也是,剛才的不開心已經在和小夥伴的玩耍中全部消散,香噴噴的味道直沖鼻尖叫他肚子咕噜噜亂叫,這會兒隻想趕快回家吃他阿娘做的飯菜。
推開門是讓人口水隻留的豬油味兒,隻見姜俊成似一頭小牛犢子似的直奔廚房而去。他爹正靠在椅凳上閉着眼不知在想啥。聽見動靜後回頭一看,便笑呵呵的朗聲道“嘿我兒子回來了,快過來吃飯。你阿娘呢?”
許是見到姜大河這不一樣的面孔,早上的不愉快瞬間充滿腦海,小人下巴高高一揚側到一旁‘哼~’的一聲繞過了姜大河沒有說話的爬上了椅凳就這面前的大碗豬油醬油飯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