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無法與剛剛定親不久的溫宴提出退親。更惶提自己對溫宴是不反感甚至有些觸動···
一切都亂套了,不是嗎?
阿嬌苦笑一聲“前輩,謝謝您告訴我這一切。我與喬厭的事情現在已經不是單獨我們二人之間能夠解決的了。我與北鎮撫司定了親,天下皆知。即便是我沒有定親,喬厭那兩個妾室也是插在我們中間的刺,拔不掉卻又疼得很。”
姜育沒有說話。半晌後歎了口氣“罷了罷了,情愛的事情着實煩人。我也懶得管你們了。我才回來沒多久,葉家的事情亂七八糟叫我頭疼,現在我也不想再管你們兩的事兒了。”
阿嬌笑了笑,心中的好奇亦是被勾了起來,沒忍住的問道“前輩,葉家是出了什麽事兒嗎?葉,葉伯伯不是在京城嗎?”
姜育看了看阿嬌,見她瞳孔清澈便知是個好女子,剛好。他最近也想有個人說說話。家中的小輩全對他畢恭畢敬,沒意思的很。
隻見姜育沖着阿嬌招了招手,然後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開始緩緩道來“葉家亂了。”
“啊?”阿嬌好奇的湊了過去。
“自打葉成帷去了京城後,葉家便交給了葉成帷的養子也就是葉家管家葉延川管理。這葉延川啊對葉成帷時忠心耿耿,将葉府打理的事井井有條。
誰知道竟是跟葉成帷後院的八夫人瑟屏搞在了一起。葉延川去信一封給葉成帷說明了一切,然後安排好了一切帶着那瑟屏便私奔了。”
阿嬌聽得津津有味,不知從哪兒竟是掏出了一把瓜子磕了起來。姜育瞬間覺得自己有了幾分那說書先生的意味,講的更加帶勁兒了。
“葉延川走了,葉成帷在京中無法回到邯鄲。葉家群龍無首之際,葉家的老太太出來了。”姜育看着眼饞,從阿嬌手中抓了一點一邊磕一邊說道。
“葉老太太是誰?葉成帷的親娘嗎?”阿嬌此刻也顧不上什麽禮節了。直接就喊出了葉成帷的名諱。姜育也沒計較,搖了搖頭道“不是的!這葉老太太啊,是個狠人。把持葉家二十多年,若不是葉成帷也是個心狠手辣有點腦子的人,怕這葉家還是這女人當着的。”
“這葉老太太啊,是葉成帷親爹的妻子。但卻不是葉成帷的親娘。葉成帷的親爹身子不行,一輩子就愛了一個女人,是他的貼身丫鬟。後來提了貴妾,生下了葉成帷。誰知不久後葉成帷親娘因病去世,他親爹身子也不好,被族中逼迫就取了這個女人。沒過多久呢,成帷親爹也就去了。”姜育說道這兒,不禁歎了歎氣唏噓不已。
“還未同房就死了丈夫,這女人本也可以另嫁。隻是看着諾達的葉家财産也就留了下來。照看着葉成帷長大。
本以爲這女人是真心看護葉成帷,誰曾想竟是遲遲不給入學,整日裏教導着吃喝玩樂,若不是額那個有人相托,我過去教導,恐怕葉成帷就讓那女人養廢了。”姜育說到這兒,神情有些古怪。阿嬌也沒在意,着急問道“然後呢?”
“然後還用問嗎?有我與我那好友教導,那女人的詭計當然就落空了啊。有我真傳,葉成帷一身武藝與内功無人可擋。我那好友的腦子更是厲害,有他教導葉成帷更是如虎添翼勢不可擋。我們見葉成帷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然後就放手了。
畢竟我們也不可能一輩子圍着他,他早晚得立起來不是嗎?”姜育說到這兒又是一陣唏噓。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時我們不走,會不會一切都大不相同。”
“此話怎講?”阿嬌問道。
“自我們走後,那女人便動了歪心思。既然不能掌控葉成帷,便除掉他掌控他的孩子。那樣葉家還是她的掌中之物。所以,他便設計除掉了成帷那時最愛的女子,然後又費盡心思求來了一種奇藥。隻要服了此藥,若是與女子交合,體内的内力便會傳入六層至那女子體内。女子若是有孕,六層功力便會悉數進入胎兒身上。”姜育的表情十分沉重。
“所以,葉成帷服了那藥後與喬厭的母親生下了喬厭?”阿嬌急忙問道。
姜育點了點頭“差不多。成帷雖是百般提防還是中了記。不願與那女人準備的人交合,便逃了出去。強行與喬厭的母親交合後便走了···”
阿嬌恍然大悟,紅着眼掉下顆淚來“所以喬厭在母家也定是被厭惡被嫌棄的所在。所以才會是小啞巴,所以才會如雜草般的艱難長大。”
姜育神情也不好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可以說,這一場悲劇的起點,便是這個女人。現如今,那女人趁着成帷在京城,葉延川又私奔而去。便逃了出來控訴葉成帷這些年囚禁她的罪名。然後将葉家大肆換血,整個葉家亂七八糟。我見着糟心,就去了趟京城,将事情都講清楚後就四處轉了轉然後回了槐花村。”
姜育看了看阿嬌道“喬厭讓我幫忙易容就是那時候的事情。”
阿嬌此刻心中紛亂無章,既是心疼喬厭的無辜與前世的飄零和這世的無依。又埋怨喬厭背棄自己的舉動·…
腦海中一會是二人美好的瞬間,一會兒時喬厭紅紅一身與她人拜堂的畫面,時不時還夾雜着溫宴的臉···
阿嬌忍不住的撫了撫額,不知道爲什麽事情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姜育見阿嬌此刻面容難看糾結,亦是沒忍住的歎了歎氣。男女之間的情愛之事,有時候是天底下最純粹的一件事兒,你愛我我愛你便行了,純粹到無關家世無關年齡無關性格更是無關男女之别···
可這件事兒,卻也不是那樣的純粹,中間總有些糟粕。家世匹配如何,年齡相差幾許,性子能否合得來否,還有家人的意見都占比太多太多。
姜育知道爲了将那件事兒盡快完美完結做的事情将他與阿嬌之間的感情變得不那麽純粹,而阿嬌所做的一切在他看來是順勢而爲理所應當。
或者有些私心,他希望喬小子私下所做的一切還是能夠被阿嬌所知,盡管背叛仍舊是背叛,但或許想起來沒那麽埋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