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滿懷心事的回了家中,院牆角已經沒有人了。想來應該是被姜有志給拖回了他的家中。
阿嬌呆呆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握着玉佩,好似是借着這樣能感受到那逝去的人一絲溫度。
直到夜空中傳來熟悉的‘咕咕’聲,阿嬌才猛地回過神來。小白?
阿嬌擡頭望向夜空,隻見夜空中果然一抹白色的小小身影。阿嬌擡手将那白鴿穩穩落在自己手上。
打開信件一看,果然是京中來信——
吾兒阿嬌,事情辦好了沒?若是辦好先别回京城,替阿娘走一趟長治。那兒十年一度的拍賣會将在半月後舉行。這次拍賣會中會有三朵百年開花結果的雪蓮果。銀錢自去錢莊取來,然後找一家镖局或者拜托長治晉大人沿途護送你上京。至此,你最美麗的阿娘聞素衣。
阿嬌摸了摸小白的小腦袋,回房提筆寫了近日的所見所聞後綁在了小白的腳上,看着其再次消失在夜空中。
一番折騰,想想沒多久便會天亮。阿嬌索性回屋收拾屋子。自從前幾日村長将那聲明給了自己,自己又在姜陳氏等人的幫助下熱熱鬧鬧的将阿嬌的墳遷到了國師阿爹指定的位置後本就打算這幾日就啓程回京。不過既然阿娘有交代,那邊往長治走上一遭吧。
阿嬌背着自己小小的包袱,去了姜陳氏的家中。看着阿嬌一副要走的模樣,陳五福滿是詫異的拉了阿嬌進屋問道“幹什麽去?”
阿嬌依舊将手中的鑰匙交給了陳五福。姜陳氏聽見動靜也出來了,同樣問着。
“我日後怕是會很少回槐花村了。得了阿娘的信,讓我早日回京。姜大河與胡秀雲的事兒我也解決了。至于那兩個人隻管送官查辦就行。嬸子你們日後多加保重。”阿嬌含着淚水笑道。
姜陳氏早知道阿嬌會走,隻是沒想到居然這麽急。
“合該天亮再說啊。”
阿嬌點頭道“所以想在您家休息休息了走。”
陳五福見狀擦拭掉臉上的淚水點頭道“跟嬸子睡!跟嬸子睡。”
話音剛落便聽見屋内傳來男人的咳嗽聲。陳五福扭頭便對着裏面嚷嚷“咳嗽啥呢!我跟阿嬌睡一晚怎麽了?你去虎子房間睡。”
阿嬌捂唇笑了笑道“嬸子,我想親熱親熱奶奶。”
說完便一把摟住了姜陳氏的胳膊,姜陳氏含笑點了點頭便拉着阿嬌進了屋子。陳五福隻得哼了一聲進了一旁的屋子,接着便是喋喋不休的唠叨與悶哼聲···
姜陳氏年紀大,今晚起了幾遭,困得不行,還未上床交待阿嬌幾句便沉沉睡去。阿嬌從懷中摸出兩張銀票出來,悄悄的塞在了那枕下,看着還要兩個時辰還能天亮,便也閉上了眼沉沉睡去。
等到次日姜陳氏醒來後,一旁隻有一封信件。姜陳氏不識字,但看着空空如也的床便知是阿嬌留下的。
拿着信就去了隔壁房找兒子。姜有志拿着信看了看道“阿嬌走了,說是告别會很傷感。讓你們别擔心,她很好。說是枕頭下有東西是留給你們的。”
陳五福一躍而出,然後再出現在二人面前是紅了眼道哽咽“阿嬌這孩子留了這麽多錢。”
姜陳氏看着那兩張銀票亦是無聲的歎了歎氣。這孩子啊,是個重感情的。姜有志看了看“既然給你們了就留下。阿嬌那孩子是個有大造化的,不在乎這點子錢。媳婦兒,快給我鬧出吃的,我得上縣裏邊了。那還有兩個禍害沒處理呢。”
陳五福隻得擦了擦眼淚進了廚房。
而阿嬌已經坐在馬車上慢慢向着長治的方向行駛而去。
萬寶齋中,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男人碘着大肚子笑呵呵的看着一衆活計道“此次拍賣會,來的人非富即貴。
你們一個一個都給爺兒的眼水放亮了。若是哪個人惹了那位爺兒不高興,我萬寶齋護不住的話,你們丢了小命可莫要說我錢掌櫃沒有提醒你們。”
“是!”隻聽見那邊齊齊的男聲呼喊着。
錢來看着這些個精壯機靈的小火滿意的點了點頭。都是自己訓練了許久的,應是出不了什麽岔子。
“行!散了散了。這些個日子就按照我吩咐的那樣去做。以免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切記切記,沒有驗财的不許進。以免那些個雞鳴狗盜之輩進來擾事。”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錢來的臉色沉了沉。
“是!”又是齊聲應是。精氣神十足,錢來的表情才好看了些。
“掌櫃,镖局的人來了。”一個男人進來在錢來的耳邊說道。錢來聞言眯眯眼亮了亮,丢下去‘忙去吧’就随着那男人去了一旁。
隻見後院中停放着一輛馬車,十來個滿臉胡茬身高體壯兇神惡煞的男人抱胸規矩站在一旁等着。
即便是見了許多次,錢來的心還是咯噔跳了跳。對着站在最前面那面無表情的的男人道“陳镖頭你們來了啊。”
隻聽見陳镖頭沉聲‘嗯’了一聲後徑直走向馬車,掀開那馬車上的油紙道“錢掌櫃,驗貨吧。”
錢來連聲應是點點頭後走向那馬車上那約莫一人長的木箱。打開木箱隻見裏面赫然是一人高的觀音像,上好的漢白玉雕刻的栩栩如生,就連那手掌見的紋路都是清清楚楚,讓人望而生畏。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錢來嘴上說着一邊将那尊觀音像查驗的仔仔細細,發現果真是連一點磕碰都沒有,這才将那蓋子蓋上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與錢袋子來。
“真是辛苦你們了,從雲城千裏迢迢的運送過來。這點子是我錢來的心意,不多!陳镖頭您帶着兄弟們去吃吃酒。另外拿着這張單子去我萬寶齋賬房領取剩餘銀錢即可。”
陳劍抽出了那張單子點了點頭道“謝過錢掌櫃了。無功不受祿。”
錢來無奈呵呵一笑後看着那一群比自己高許多的男人出了後院。然後對着一旁的夥計說道“還不快将收入庫房。這可是老總千辛萬苦得來的。”
夥計們高聲應道“是”然後便小心翼翼的将那近一人高的觀音像向庫房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