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景元出現時,喬厭就借着擦拭臉上血迹的動作将那藥放在了舌下。待被帶到地牢後身上的暗棋與幾顆普通的金瘡藥丸也都被搜走了。
在服下那毒藥前,喬厭便将舌下的解藥先一步服下,果真那不适的火辣刺激感一瞬間便消失不見。
想到自己不了解這毒藥的毒發時間與症狀,喬厭皺眉。隻希望景元能速度的發兵好讓自己躲過那有可能露餡的毒發時機。
許多天都沒有休息好喬厭躺在床上卻依舊睡不着。自從察覺到景元在查找他之後,他們商議了幾番決定故意露出一絲破綻,讓其跟着那絲破綻找到他們。
然後交手幾次後自己再落入景元之手。這樣才能速度取得景元的信任,隻要讓其帶兵,喬厭便可以與皇上的人裏外接應,讓景元的計謀還未開始便徹底結束···
喬厭不知道他們的計劃能不能順利進行。但次日景元便找到了喬厭,交給了喬厭一項任務,既是任務也是考驗。
接到任務的喬厭隻猶豫了一會便答應下來。但回房後便是緊皺眉頭。餘睿安不能到嶺南,密幽谷谷主夫婦二人更不能被因爲餘睿安被景元鉗制住···
可若是不能将餘睿安接回,此番的部署便全部白費。喬厭想要去信一封京城。可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皆是在景元的監視中。别說接觸紙筆寫信,便是喚來他的小麻雀都是個問題···
喬厭還未相處萬全之策時,景元便已經将人馬撥好。此行的目的便是天門峻,天門峻地勢險峻,時常有劫匪悍匪在那等着過路的人宰上一票。
餘睿安隻有一些拳腳功夫,剩下的人均是俞悭手下的暗衛,一直在保護着餘睿安的安危。但人寡勢弱,若是一旦遇到什麽意外,莫說鉗制住密幽谷,怕是會被密幽谷第一個針對。
所以,喬厭帶着三千兵馬出發了···
地勢險峻的峽谷内,一輛馬車正緩緩駛過。前不久此地才遭受過一次暴雨,泥濘濕潤山體松動,若是馬車過大的聲音引起山體滑坡,莫說走出這峽谷,便是不被那亂石砸中就算好了。
峽谷内的馬車不敢太大的動靜,峽谷上埋伏的人更是一動不動。
溫宴雙眼死死盯着那馬車,隻餘眸子随着馬車的移動着。如同一隻蟄伏在黑夜裏尋找獵物的獅子,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的獵物,隻待時機成熟一躍而上···
皇上有令,讓其将餘睿安平安無事的帶回京城,其他人格殺勿論。溫宴沒有想到兩天前的一場暴雨加大了這次任務的難度,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可必須得在天門峻将其攔截。若是一旦過了天門峻,再走一百多裏便是嶺南王所管轄的地區了。
是的,天門峻是到達嶺南最快的一條路,雖說險峻,但卻有許多人向這邊走着,畢竟省時省力省錢。溫宴知道餘睿安一行若是想速速到達嶺南,必過天門峻,于是兩天前便設好了埋伏點。可誰曾想一場暴雨之後泥土松動,讓他們不敢随意亂動···
眼看那馬車即将過峽口,溫宴雙手一揮,便見着先頭部隊一躍而下直奔那馬車。
馬車上的人本就一直注意這兩邊山體的情況,隻待一旦有任何坍塌的預兆時加快速度逃離峽谷。沒想到沒等到坍塌的山體卻等到了上百的敵人。
迅速進入備戰狀态。餘睿安的心卻好似一下就靜了下來。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不是嗎?父親犯下那等滔天大罪,爲何隻餘自己逍遙法外?也好,就讓自己抵了父親所犯下的罪吧。
餘睿安從馬車内鑽出,本以爲會有人向他襲來。卻發現那些人均是小心的避開了他,直奔那些保護他的暗衛。
眼看着那些護住自己的人均是死于那些人的刀下。餘睿安斂眉看着那些人,不知是敵是友。若是皇上派來抓自己的,爲何避開自己。若不是,那這些人是誰?父親前來接應自己的人不會自相殘殺···
溫宴一躍而下,緩緩行至餘睿安的面前,微微拱手神情倨傲道“北鎮撫司溫宴。”
餘睿安是知道此人的。出了名的活閻王,皇上肅清朝野的左膀···
看來來人是皇上的人。
“溫大人有禮。”餘睿安坦然一笑,拱手後很是配合的跳下馬車。
溫宴打量着餘睿安,不愧是少年出名具有賢名的睿安公子。就是不知道跟他那爹是不是一路貨色。
“睿安公子應當知道我是爲何而來。”溫宴側身拱手。
餘睿安苦笑道“睿安知道。”
“即使如此,那請吧。”對于餘睿安配合的态度,溫宴還算滿意。
溫宴負手背立轉身離去,看着此行目标達到的衆人以及山坡上埋伏的衆人皆是準備打道回府。
誰知那铮铮馬蹄聲響慢慢靠近。溫宴肅目斂眉滿是警惕的喚停了衆人。見那隻隊伍果然是沖天門峽而來,溫宴便知應當是嶺南王派來接應餘睿安的人。聽這陣仗絕不少于兩千人···
“隐蔽!”溫宴話音一落便提着餘睿安向着山坡上躍去。衆人紛紛收拾地上的狼藉與打鬥痕迹,然後隐蔽在山坡之上。
衆人屏息盯着那峽谷出口,隻見一支隊伍駕馬出現,爲首的人出現時溫宴的瞳孔瞬間放大滿是詫異的看着那人。
喬厭初進峽谷時便敏銳的聞到了那熟悉的血腥味,雖然地上看着沒有打鬥痕迹,但那些嘈雜的腳步印記卻是無法掩藏。
不着痕迹的避開後面的人看向山坡上,便知餘睿安應當是被皇上派來的人順利劫走。喬厭的心放松了些,跟在自己身後的人是是一路快馬加鞭看着自己過來的。腳程也不算慢,怪不到自己身上來不是嗎。畢竟,人被劫走了是他們自己消息走漏了···
而溫宴則是死死的盯着喬厭。不明白爲何喬厭會出現在嶺南王的隊伍之中,且看樣子還是領頭之人。
喬厭四處看了看,高聲道“許是還未到。咱們退出峽口等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