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滿意的拍了拍喬厭的肩“無礙,既是撥給你了你且随意處置就是。不聽話的就辦了,另這幾日你便跟着紀将軍去軍中訓兵練兵
沒多久,這天,就要變了···”
喬厭聽出了這意思,點頭後沒有說話。景元不在乎這些,滿是深意的再次拍了拍喬厭的肩後才轉身進了府中。
而喬厭則是轉身去了一旁,畢竟那些個需要訓練的人還等着訓練呢。
牽馬的人猛地扭頭看向人群中的一個女子。隻見那女子的臉極美卻也及其陌生,但那眸中的不可思議以及擔憂卻是那樣真切以及熟悉。
喬厭認出了,那是阿嬌!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人,亦是自己如蛆附骨般揮之不去的思念和光···
阿嬌與喬厭對視着。她絲毫不擔心喬厭會不會認出她。她隻知道喬厭現如今定是在難度很大的任務。但看着喬厭那微微放大的瞳孔,阿嬌便知喬厭認出了自己。
她知道現如今二人都是有着隐藏的身份,隻是随意将耳邊的垂下的發絲撥到而後轉身離去。而隐在不遠處的阮師逸倒是看了場好戲。此行确認了兩件事情,一便是那孩子确實是芷兒的孩子。二就是阿嬌這孩子的情路···
阮師逸大剌剌的跟在阿嬌的身後,看着阿嬌心不在焉的逛着街邊的東西。出塵絕豔仙風道骨的男人毫不避諱的行走在大街上,卻無一人注意到他。或許在他們的眼中,那就是一個普通到看上許久都記不住的普通人。
阿嬌自從發現這個漏洞之後,也便不在我在客棧中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蹤迹。而是跟着阮師逸大剌剌毫不避諱的守在嶺南王府前。今日卻是不知爲何被喬厭一眼認出···
喬厭亦是不知阿嬌爲何會易容成另一個人的面容來到嶺南。突然,腦海中白光一閃,喬厭便知京城來人了。赫然便是自己剛剛看到的阿嬌。
胡鬧!危機重重的嶺南怎可以放阿嬌一人前來。喬厭滿心陰翳,雖知道定是有人在暗處護着阿嬌,但心中的擔憂還是如燃燒的野草般轟然而起止也止不住。
若不是顧及景元現如今對自己還不夠信任,有可能依舊有探子在身旁監視着自己,喬厭隻恨不得丢下一切去看看阿嬌好不好。
次日——
天降細雨。雨勢不大,滴滴答答的在廊上響起,雨水和着杏花花瓣從廊上滴下,天空有些陰沉,偶有風吹過,帶着水汽的風微微有些寒冷。桃花香氣,頃刻彌漫小亭。
餘睿安坐在小亭中發呆似的看着檐上的雨水低落在地,滴滴答答卻叫人格外的喜歡。
他在想,他的阿娘在什麽樣子。什麽時候會出現···
“公子,喝些茶吧。”思考間,一個身着丫鬟服飾的女子撐傘進入亭中,換掉了那冷透了的茶水。
餘睿安回過神來,垂眸道謝後沒有說話。本以爲那丫鬟倒過水之後便會離去,但那看着自己的眼神着實令人忽視不了。
好脾氣的餘睿安有些惱了。他不是倫理不同的傻子,他也知道這些丫鬟心中所想。但他卻是對這種人及其厭惡,他不是苛待丫鬟小厮的人,名下也沒有一個死契。所以期限到了不願續簽自會給一筆銀錢出去婚嫁。對于那些妄想攀上自己做小妾通房的丫鬟,餘睿安向來都是冷眼相待的。
“出去。”餘睿安不耐煩看一旁的人。
餘光瞥見那人絲毫不動,餘睿安滿是不耐的擡頭看去,隻那張臉瞬間叫他呆愣。
他想,他或許知道自己阿娘是何模樣了···
“您,您是?”餘睿安慌亂的站起身來,顫抖的唇滿是不可置信。
那一旁的女人呡唇滿是苦楚的笑了笑,落下顆淚來,伸手撫向餘睿安的臉“我兒···是我。”
餘睿安好似不敢相信,知道眼中模糊的淚水滑落,眼前的人依舊還在,才敢相信,上前想要擁抱女人,卻又不知所措。
女人的身子微微頓了一下上前一把擁住了餘睿安,任由眼淚滑落,嘴上卻道“娘的好大兒!你那該死的爹不是個東西。個老不死的王八蛋将你藏起來這麽多年。我一直以爲,以爲你出生時便沒了。”餘睿安的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自己阿娘竟是這般生猛之人。感覺确實意外的好。
“阿娘,您怎麽來了。這裏很危險。”餘睿安滿是擔憂問道。
“我怎麽能不來?俞悭那老賊那你要挾我。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知道你還活着我便馬不停蹄的趕往這邊了。
那老不死的俞悭打的什麽主意我清清楚楚,但我便是什麽都顧不上也要見你。”女人紅着眼滿是憐惜的看着餘睿安,嘴中卻的罵啐卻是一刻不停。
“我兒,你随阿娘走!這爛慫地方咱們不待。阿娘帶你去阿娘生活的地方。”女人拉着餘睿安的手說道。
餘睿安猶豫道“那我父親···”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女人罵道“管他死活。你安全就行了。那老王八蛋現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年輕的時候攀權附貴向上爬,爬那麽高了年紀大了開始折騰。他不懂事要做死你管不着。”
餘睿安:···
雨漸漸小了些。亭中二人交談着。沒人注意那小亭後的假山内站的二人···
景元嘴角直抽,原來老爺念了一輩子的女人居然是這樣的。密幽谷主居然也好這口···
再扭頭看向自家老師。老師你臉上那奇異的滿足感和感動是怎麽回事啊!!你喜歡别人張嘴一個老不死閉嘴一個老王八蛋嗎??你喜歡的話我也可以的!!
俞悭空虛了幾十年的内心竟是因爲這一句接一句的叫罵聲圓滿了起來。初見她時便是滿口粗言鄙語,從鄙夷到無奈再到接受,俞悭想起那會自己竟然覺得這個女子是配不上自己的。誰曾想到她的消失竟也帶走了自己所有的快樂與愉悅。
透過假山的小孔看着那喋喋不休的人。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多話,也還是那麽喜歡罵人。隻不過那個被罵的人變成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