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景元的态度誠懇卑微,阮師逸緊斂的眉頭松了松,雖說依舊沒有說話,但景元卻是奇異的感覺到了阮師逸的同意。
心中大喜道“您一家在這兒好生住下,景元必定好生款待。”
說完竟是将俞悭強拉出了房間。看着怒目相視看着自己的俞悭,景元讪讪的松了手好聲好氣道“老師别氣。待大事完成之後,景元必定讓老師得到想要的一切事物與人。”
俞悭看着景元久久才冷哼一聲後轉身離去。景元内心激動不已,随即便去了一間房屋中召集了銳減卻質量還算不錯的謀士與武士。
大倉一十二年六月底,景元看着自己這支十五萬的精銳部隊在喬厭以及一衆武藝高強的将士們的帶領下朝着緊鄰他們的燦城出發。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燦城再一步一步南下,待京城接到消失之時,自己距離京城也隻有三城之隔了。威武将軍鎮守邊關一個,京城隻有一個陸頤坐鎮。隻要自己速度夠快,拿下京城或許隻消兩月時間。
站在城牆之上看着那遠去的不對,景元滿是愉悅的想着。扭頭看看神色凝重的俞悭笑道“老師該開心才是。”
俞悭卻是緩緩搖了搖頭“我總覺得不對勁。”
景元無所謂的笑了笑“盡人事聽天命了。該做的本王都做了。結局如何,呵···都已成定局,成了,本王便能得到想要的。不成,無外乎一條命罷了。”
俞悭扭頭看着景元的側臉,突然想到那年稚嫩的少年滿是無措的抓着自己的手道“老師,您幫幫我!若軒是我的妻子,他不能這樣!”
那句若軒是我的妻子,他不能這樣卻是在自己的腦海中撞了又撞。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是你的,那邊搶回來罷。”
自那之後,自己便一步一步籌謀爲這個像極了自己的少年王鋪路,一步一步的給他謀劃好一切。看着他逐漸成熟,将嶺南治理的風調雨順百姓和諧。也看着他慢慢有了自己的想法,直到現在這一步···
俞悭覺得自己合該高興才是。隻是那心中揮之不去的陰霾卻是讓他心神不甯。可一切都是那樣的合情合理,唯一的隐患或許就是那服了藥的喬厭。
但這些日子看來,毒發時的喬厭是那樣的卑微且惜命。聰明人都知道隻要替景元辦過一件事,便是回了京城皇帝身邊亦是得不到信任的,甚至會殒命。
俞悭覺得喬厭不至于蠢到這個地步。既是如此,那麽自己是在慌什麽呢?
俞悭苦笑一聲,轉身下了城牆,不自覺的便走到了那麗華苑外,聽着裏面女子嬌憨撒嬌的聲音,以及男子寵溺的話語,隻覺得内心的苦楚與嫉恨都快要溢出來了。
景元,你最好是大事成功。我快要忍不住将那男人碎屍萬段了···
屋内的阿嬌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胸前擱着一串葡萄,嘴中含着一個,臉皮吃下去後嬌聲道“你不要這樣。”然後頭微微一擡再含住下一顆葡萄。
坐在一旁閉目打坐的阮師逸張嘴便是十分寵溺道“好了不鬧你了。”
阿嬌繼續吃着葡萄,半晌後接一句“我想出去玩。”
阮師逸回道“再等等。”
“等到什麽時候嘛!”阿嬌揚着嗓子嚎了一嗓子。
阮師逸:···“快了。”
聽着阮師逸越來越沒有感情的回話,正巧也吃的快yue上來的阿嬌将葡萄拿下去側身窸窸窣窣道“前輩,你這樣不行!你不會對白前輩這麽冷淡的。”
阮師逸睜眼看向頂着自己夫人的臉的阿嬌嘴角直抽抽,這孩子易容術好是好,機靈也是真機靈,缺根筋也确實缺根筋,還有點惹人煩···
“他走了。”阮師逸無奈道。
哦走了啊!”阿嬌一把攤回到床上。然後再次起身問道“這次能成功嗎?”
見阮師逸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阿嬌才放下心來。她是不想喬厭出任何意外的,即便是二人已經不是那樣的關系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離開啊?”阿嬌再次起身問道。
再次被擾亂坐定的阮師逸額頭直跳,終是歎息放棄了入定打坐,起身喝了杯水後道“三日後。三日後喬厭那邊已經與皇上的人接應上,沒有什麽意外的話景元的十五萬兵馬會悉數被皇上收編,直沖嶺南而來。景元手中剩餘的二十五萬兵馬或許可以一戰,但終究還是會以失敗告終。”
阿嬌這才放心點頭“所以三日後咱們就可以帶着睿安吾兒離開了是吧。”
阮師逸:···“是的!”
是夜——
月黑風高,殺人之夜。秋風蕭瑟,百花凋敝,平添幾分凄涼。月亮被黑雲遮蔽,不太明朗。風吹之下,落葉随風舞動,幽遠的星空格外澄澈,細碎的星子稀稀疏疏,天地靜默,沒有一絲聲音。
唯有柴火被燒的炸裂聲響。除了站崗之人,所有人都陷入了淺眠之中。一個身披铠甲的男子倏的睜開銳利的眸子,環視着四周之後緩緩起身小心繞開睡眠中的人朝着一處而去。
沒有注意在他身後一個男人滿是陰狠的同樣睜開了眸子跟了上去。
隻見這個男人小心翼翼的跟在那身披铠甲的男子身後,直至看着他竟是進了一處廢棄的房屋之後才啐了一口罵道“早就知道你小子有鬼。呵,今兒個算是讓老子逮了個正着。”
隻見這個男人一躍而起小心的趴上屋頂,然後揭開瓦片想要看看裏面的動靜。卻不曾想眼睛堪堪貼上去便見着那泛着寒光的劍直沖他的眼睛而來。
男人心中一跳一個側身翻滾在屋頂上躲開那劍。還未起身便見到四面八方許多人一躍上了屋頂直沖他而來。
幾番打鬥之後終究是不敵衆人敗下陣來。看着威風禀禀的喬厭走進自己,身旁赫然是京城将士铠甲的人,紀勇還有什麽不懂。
當即般啐罵道“喬厭你個叛徒。”
喬厭挑眉“我從來都沒有歸順過嶺南王。”
陸頤看着地上的人問道“此人是誰?紀勇?還是石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