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祀額角抽了抽将門關好,帶着明一清進了喬厭的房間,話不多說直接道“師傅你看看,能不能救。找不到母蠱。”
明一清看着喬厭又是咧嘴一笑“哦吼,是這小子啊!”
尹祀問道“您認識?”
“我見過他,他沒見過我。淼淼認了個長得賊漂亮的女兒,醫術造詣也不錯。我還挺喜歡的,這小子就是淼淼給阿嬌那丫頭找的夫婿,不知道爲什麽由來定親的是另一個。”明一清一把在喬厭身上查探着一邊解釋。
尹祀點點頭,才算是知道那日喬厭叫自己帶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這小子情場失意就不想活了,蠢笨入豬一樣給人當活靶子。要不是看在他認識老六和小八的份上,我都懶得教您來。”尹祀斂眉道。
“我還真的來一下。阿嬌那丫頭知道他死了,估計得傷心。”明一清這輩子就喜歡美好的事物,清晨的朝霞,傍晚的夕陽,翠綠的草藥,流動的泉水,更何況美的醉人的小姑娘還有床上這俊俏的少年。
“這孩子是個人才,邊關一戰殺敵無數,前不久更是及時制止了嶺南王的兵變,避免許多百姓流離失所。我得救!”明一清說完便放下了那手看向尹祀“母蠱找不到,下蠱的人呢?”
尹祀嘴角抽了抽“師傅,母蠱和下蠱的人自是一體,我找不到母蠱肯定也找不到下蠱的人啊。”
明一清一拍腦袋“哦對!你看我這記性。”
“還有七天,速速去找!找到了無論是人還是母蠱,這孩子就能活命。七日過後,找不到···那就隻能讓阿嬌那孩子哭一場了。”
尹祀點頭“那行,您您住着,我去姚家一趟。”
明一清點了點頭,拿出金針出來将喬厭紮成了一隻刺猬···
到姚家時天色已經黑了,尹祀堪堪進門便與管家撞了個滿懷。
尹祀揉着肩頭,看着管家道“急急忙忙幹什麽呢!”
管家擡頭見着尹祀滿是欣喜道“我正要去找您呢!你快些,我家夫人生病了,腹痛難忍。”
尹祀斂眉滿是不痛快“你們姚家事兒可真多。屁大點事兒非得找我?”雖是這麽說着,卻還是跟着那管家進了内院一件屋子。
還未走到院門前便聽到了女人的哀嚎聲,一聲接着一聲聲嘶力竭。
尹祀這才知道情況不對。若是尋常腹痛,不會如此。快步上前推開那門,便見着裏面已經亂成了一團,姚奕珩滿是心痛的蹲在床邊看着在床上捂着腹部扭來扭去的喬文儀。
一把推來礙事的姚奕珩拿起喬文儀的手就探脈。一時間,房間内除了喬文儀的哀嚎聲便無一點響動。
尹祀看向姚奕珩道“封鎖姚家,一隻蚊子都不要讓她飛出去。”
姚奕珩見尹祀臉色難看,便知不對。回頭看了眼管家,那管家變了臉立馬吩咐下去。
尹祀看向屋中衆丫鬟問道“你們家夫人今日用了些什麽?”
那些丫鬟均是看向雲簾。雲簾蓦地紅了眼眶低垂那頭滿是擔憂的回憶着“夫人這些日子用的都不多,晨起就用了小碗米粥與小菜,沒吃完的奴婢們都用完了,晌午是和小少爺和小小姐們一起用的,也沒用多少。下午時用了一碗血蛤枸杞羹,然後到了傍晚就這樣了。”
說着便側身一跪到了地上悠悠哭泣着。尹祀看着這跪在地上悠悠哭泣的丫鬟,聽着這些吃食之間并不相沖,可這脈象擺明就是中毒了。
“将廚房的人都帶來,還有今日所做的所有吃食就帶上來我看看。”尹祀說着便從懷中掏出一粒解毒丸出來,一把塞進喬文儀的嘴中後道“你們姚家,是真他娘的不安甯。你我之間已經兩清,你孩子和妻子我都給你救回來了,日後不要再來擾我。哦對了,你最好快些将那人找出來。”
說完便轉身離去。姚奕珩眼眸中滿是醞釀的暴風雨···
是啊!到底是誰,在背後對姚家動手?意欲何爲?
喬文儀額上滿是汗水沉沉睡去,姚奕珩卻是雷霆手段排查着今日府中所有的一切。最後的疑點全部放在了一直都是貼身照顧喬文儀的雲簾身上。
将雲簾帶到審訊室時,雲簾還在悉心照料着昏迷的喬文儀。姚奕珩不太相信面前這個女子是下毒之人,畢竟雲簾被提成大丫鬟貼身照顧喬文儀已經快要四年了。這四年忠心耿耿,細緻入微的照料,便是姚奕珩一個大男人都是經常在喬文儀的口中誇贊着這個丫鬟。
本打算随意審訊一下就放她走的,卻沒想到···
“你們可真幸福啊。”雲簾第一句話就叫姚奕珩愣了神,随後便緊緊斂眉看向雲簾。
“爲何這麽說?”姚奕珩斂眉問道。
雲簾一挑眉,滿是不屑的勾唇“她都是一個被人玩剩下的爛貨了,你還巴巴等着她。風風光光的迎進門,又恩愛到這麽些年後院竟然一個通房妾室都沒有。更讓人可恨的是你們竟然還生了兩個孩子!”
“這一切都太讓人惡心了。”雲簾雲淡風輕的話讓姚奕珩已經認定這便是幕後之人。頓時後脊發涼,原來這麽多年都有這樣一個蛇蠍一般的女人常伴左右。
“就因爲這,你就給若安和穗歲下毒?他們好了之後你就給文儀下毒?”姚奕珩緊緊捏拳看向雲簾。
雲簾看着這個曾經自己歡喜許久的男人,蓦地仰天大笑起來。
“你不認識我了嗎?”
“哦也對,你有何嘗将我放在心上過呢?”雲簾笑着笑着便滿是恨意的看向姚奕珩。
“你記不記得我都無所謂了。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将我的林喻放在那種地方任人折辱緻死。他那樣一個清高溫柔的人,若不是爲了我,怎會潛入喬府,又怎麽在事發之後被送去那種地方最後撞柱而死。”
“我的林喻死了,我被家族遺棄,被喬家送到雙煞山毀了身子,成了人盡可夫的婊子,你們卻過得這樣好,你叫我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雲簾滿是恨意與痛快的吐露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