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簡家三叔公回來的時候,原本身上破舊的灰色煉丹服換成了嶄新的青色煉丹服,說明三叔公已經從丹童升爲煉丹師了,真是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簡家也被煉丹工會特批可以舉家遷入臨城。
昏迷了許久的簡書山也終于醒了,隻是醒來後一個個的消息打擊的他差點又暈了過去。
他的靈脈受損,從此以後再不能修煉靈力,他的靈階退回到赤階六品,連一個簡家靈仆的階品都不如。
一直寄以厚望的兒女也被廢了靈根,成了廢人,他大房遲早會被簡家遺棄的。
他會變成這樣,是因爲楚家圖謀冷清如手上的入學令,他的女兒變成這樣,也是因爲冷清如。
簡書山帶着濃濃的怨恨,不顧下人阻攔沖到演武場,正好看到冷清如怒聲呵斥着自己的女兒。
“背好了,動作要标準,蹲下去!”
簡陽羽身上背着一塊巨石在最後一排做着蹲起的動作,衣服上還不斷有水低下,簡書山不敢相信自己所見,他那個驕傲的女兒什麽時候受過這種苦,連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
其他人同樣也是訓練,身上背着的石頭卻比簡陽羽小的多,簡書山理所應當的認爲,冷清如是有意刁難,大步朝着冷清如沖過去。
冷清如看見快步走來的人,眼神冷漠,表情淡定沖他微微行了一禮:“大爺安好,身體可是大好了?”
“你就是我的克星,有你在我如何能好!”簡書山上來就沒有好臉子。
台下跟着冷清如訓練的人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知道她在訓練時最是嚴厲,甚至讓人覺得是故意刁難,可訓練下來,大家是實打實的覺得有長進有好處,幾乎所有人的階品都有提高,平時埋頭苦修靈力時,哪裏有這幾日進步神速。
場中跟冷清如關系最好的就是簡玉宸了,立刻扔下了背上的石頭就要跑來替冷清如解圍,卻被她一個眼神吓得定在原地。
同時定住的還有簡陽羽,她也是準備出面去攔着她爹的,當冷清如的視線過來,她忙止住放下石頭的動作,想起在别人面前她和冷清如的關系并不好,所以才會背着比别人更大的石頭來訓練。
“還記得我訓練第一日和你們說的三項規定嗎?”
這話顯然不是對暴怒的簡書山說的。
台下的簡玉宸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背起地上的石頭,和衆人一起高呼一聲:“記得!”
“喊出來!”
“絕對服從命令!絕對服從命令!絕對服從命令!”衆人齊刷刷的喊着,一聲大過一聲,震得簡書山愣在原地,差點忘了自己來幹什麽的了。
“簡陽羽,再加十個蹲起!”
衆人噤聲,誰都不敢說話,更不敢求情。
剛來那兩日,簡陽羽還會作出個刺頭的樣子,故意在衆人面前與冷清如對着幹,等她就是比别人更多更重的訓練。兩日後她不敢再做樣子,衆人隻當她是被馴服了、變乖了,其實隻是她太辛苦了,不敢再作出反抗冷清如的樣子,這樣至少和大家的訓練不會差太多。
現在的簡陽羽臉上絲毫沒有不忿的表情,高聲回了一字“是”,繼續背着石頭做蹲起,汗一滴一滴的從額頭上滑到下巴,再滴落到地上。
“大爺看也看過了,若沒什麽事就回去吧,别影響他們訓練。”冷清如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态度和平日就像完全換了人一樣。
“你這什麽狗屁訓練,我從來沒見過靈者有這樣的訓練,隻有擁有強悍體魄的武者才會這麽訓練,你這樣分明是在折磨人。”
冷清如斜眼去看簡書山,聲音輕淡的說:“你看不慣可以不看。”
簡書山被她看的不寒而栗,氣勢上瞬間落了幾分:“好,好,你以爲我願意來這地方,一股子臭汗味。羽兒,跟爹走,我們不在這受她的氣。”
簡陽羽聽見了卻毫無所動,把簡書山當空氣,繼續做着她的蹲起。
她早就有些體力不支了,連埋冤她爹的力氣都沒有,就想着她爹能趕緊離開,他不走,冷清如不知道還要怎麽折磨自己。
簡陽羽終于做完了最後一個蹲起,剛想坐下歇息片刻,就聽到冷清如隻有在訓練時才有的聲音和語氣,冷硬的布置下一項任務。
“所有人,放下石頭,綁上沙包,跑到城外密林後回來,晚飯前回不來的,今天就不用吃了。”
簡書山聽見冷清如下達的命令,覺得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忙兩步并作一步的跑到簡陽羽身邊,小聲又柔和的勸道:“羽兒,咱不練了啊,她根本不是真心訓練,就是爲了折磨人解她心裏的恨,你可不能繼續這麽練了,你都沒有靈力了,身體更不如别人,怎麽受得住啊。”
說着簡書山眼眶都紅了,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廢了靈力時該多麽痛苦,之後又該是多麽無助,自己也沒用,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簡陽羽一邊綁着沙包,一邊有氣無力的說:“我親爹啊,你消停會兒行嗎,别在這給我洩氣了,不訓練我就真的是個廢人了,你想看女兒變得和從前石屋那位一樣嗎?”
“可冷清如那丫頭肯定記仇,她會真心教你?”
“你看看這場上哪個不是被她這麽訓練的,你爲我出頭,她隻會給我的任務更重,爹啊求你了,好好回去歇着吧,女兒得空了帶上我院種的果子去看你。”簡陽羽綁好了沙包,騰出手拍了拍簡書山,“放心,你女兒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什麽苦我都能吃。”
簡書山沒能攔住女兒,看她跟着衆人跑出演武場,他心中百味雜陳,自己的女兒好像一下長大了,和從前隻會橫沖直撞發脾氣的簡陽羽,判若兩人。
綁好了沙包的所有靈者,相繼跑出演武場,簡陽羽吃力的起身,跟在最後。
冷清如再次冷聲道:“簡陽羽,如果你是最後一個回來的,晚飯也不用吃了。”
簡陽羽背着衆人用幽怨的眼神看向冷清如,看她不爲所動,咬着牙高聲呼出:“是!”
簡書山心疼自己的女兒,又不敢說什麽,隻能狠狠的瞪着冷清如。
冷清如微不可察的彎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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