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梵晶晶與星河相識多年，還從沒見過她這麽不冷靜的時候，就隻是爲了挑撥自己和其他人的關系，口無遮攔的什麽都要說了，看來是真的着急了。
她擡眼看了眼暗王，什麽都沒說，轉身往屋内走。
暗王和石破心裏齊齊咯噔一聲，石破急得喊了兩聲，也不見梵晶晶停步，暗王已經追了上去，跟着進屋，将門從内關上。
石破也不敢進去，也不想離開，索性坐在院子裏，等着王出來也好。
隻要不是打出來的就行。
屋内，梵晶晶坐在軟塌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聲沉，氣穩。
聽的暗王腳下步伐都不敢放快了。
“晶晶，”暗王試探的喊了一聲，“我們......”
“都你們了，将我騙的好苦啊。”
“不是，是他，他隻說你會來......”
“是啊，你定是早知道了我回來，才将這院子裏裏外外的打掃個幹淨，害我還以爲，你日日都挂念着我，時常要囑咐人來打掃呢。”
“是這樣的，就是我不知道你要來，我也是讓人常常打掃，從不讓這裏蒙塵。”暗王着急解釋，他們之間可再經不起誤會了，“我對你的心意如何，日月可鑒。”
梵晶晶盯着暗王的眼睛看了許久，他現在，可一點王的威嚴都沒有了，壓着心裏的笑意，繼續繃着臉：“心意啊，心裏的東西，誰知道呢，日月可不會管你這個，倒是我看星河知道的不少，我不在的時候，這地方是不是也是歸她管啊。”
暗王後背發涼，舉起一隻手起誓：“是哪個沒長眼的亂嚼舌頭，我可從來沒碰過她，别說這院了，這院門我都不讓她看一眼，省得她惦記，這地方，必須隻能有你一個女主人。”
梵晶晶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拉下暗王的手：“看你緊張的，我都信你，我隻是怕，你會怪我。從前是我放走了蘇風絕，這次也是我，利用了石破把他們引進了王城，我總是這麽與你對着幹，你心底是生氣的吧。”
暗王摟過梵晶晶：“氣，當年當我知道了是你假傳我的話，攔住了我派出去的人，讓蘇風絕逃出暗域，我氣的恨不得殺你。可你并不知道蘇風絕對我的重要，你隻是心太善，不忍看他受苦，我能拿你怎麽辦，你又沒什麽壞心。”
梵晶晶立起身子：“我從沒有問過你，到底蘇風絕對你有什麽用，你撿到他的時候，他不過一個幾歲的孩子，你爲什麽要那樣殘忍的對他。”
暗王看着梵晶晶，心中糾結，要告訴她嗎，她能承受得了嗎？
“如果我說，我不是這個大陸的人，你可信我？”
“爲什麽不信，你騙我又沒什麽好處。可是這個世界除了亞靈大陸，還有其他地方嗎？”
“自然是有的，我從前所在的地方，與這裏是不同的，我們身上的暗靈，比這裏更要純粹，而且個個都是五系靈力的全屬性。”
“難怪，我還說你爲何如此天賦異禀，不光有五系靈力，你的暗靈也比這裏的人更醇厚，原來我們不是一處的人。”梵晶晶又靠回了暗王的懷裏。
“我在暗域，是被逼無奈，我身上還有要緊的事去做，所以我必須要更強大。可這裏的暗靈稀少，我修煉進階的速度太慢，直到我遇到了蘇風絕......”
梵晶晶手上一緊，想起了當初她見到蘇風絕的時候，也是她初見暗王的時候，心中隻将暗王當成了手段兇殘、暴虐無道之人。
蘇風絕那時不過五六歲的樣子，瘦得皮包骨，被暗王吊在架上，一邊放血一邊吞噬靈力。
梵晶晶看的實在可憐，那樣的痛苦，就是個成年的大人都受不住，更何況他一個小孩子。
每隔七日，蘇風絕便會被放出來修養七日，多進補品，日日被監督着修煉，無一日空閑。
如此往複，直到他暗自拉攏了一些人，那時的梵晶晶已經是暗王身邊四大護法之一，在她的掩護下，蘇風絕才從暗域逃出去，擺脫了那時暗無天日的痛苦。
“蘇風絕其實并不是一個人......”暗王的一句話，驚得梵晶晶差點從軟塌上跌下去。
“你說什麽？莫不是在說什麽玩笑逗我，那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怎的你說他不是人呢？”
暗王撫着她的背，讓她安心：“他從前的确不是人，最多算是一個巨大的暗靈能量團，應該是某個大能，因爲某些原因将自身的力量分裂開。許是時間太久，他吸收夠了足夠的靈力，竟然生化出身體和靈智，成了一個真正的人。”
梵晶晶覺得他說的太過詭異難以相信：“這樣的大能，那是要多厲害，竟然光是身上的一部分力量，就可以分化成一個人。”
暗王的目光看向遠處放空：“在我從前的地方，也許，真的有那麽一個人可以做到。但是我離開那裏太久太久了，也不知現在變成了什麽樣，更不知，我的主子是不是還活着。”
即使知道蘇風絕身份的梵晶晶，還是覺得不忍心：“即便如此，他也成了一個真正的人，就算你想強大，那樣的方式也太殘忍了，放過他吧，好嗎？”
“好，你說什麽都好，我都應你。”
暗王再次将梵晶晶擁入懷裏，眼裏有她看不到的堅定。
總有些事，是需要犧牲和利用的。
五靈學院門前，許多從暗域被救出來的靈者，對五靈學院的院長謝了又謝。
簡傲風和邱芙站在雷院長身後一一回禮，唯獨不見蘇風絕的身影。
此刻的他和一位長相甜美的小姑娘，正齊齊跪在刑罰堂上，等着雷院長回來。
小姑娘看着蘇風絕的眼裏，有濃濃的癡戀和思念。
這時，木系學院的紀卓悄悄溜進了刑罰堂，仔細看了一圈沒人後，立刻快步跑到小姑娘身邊，拿出許多精緻的點心放在她面前。
“羽姑娘，你快吃些東西，你都在這裏陪着蘇公子兩日了，你身子弱，這麽下去要受不了的，還是随我回去休息休息吧。”紀卓說話的時候臉都有些發燙，害羞的甚至都不敢一直看着羽冰柔。
“謝謝紀哥哥，我沒事，我要陪着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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