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繼續往上攀爬,真的會死的!”
虎王轉頭看向張無憂跟阿浪。
張無憂跟阿浪皆是一聲不吭。
上山之前,他們就已經說好了,絕對不會出手。
“轟!~”
紅燒肉身上這時再次升騰起一陣熱浪。
因爲它很不痛快,但卻什麽都做不了。
“轟隆隆~”
一陣雷鳴聲突然炸響,嘩啦啦的雨點從雲層中飄灑而下,随後又在一瞬間化作片片雪花,将整個玉棂峰籠罩其中。
“凍雨落下之後會化作雪花,但這些雪花與普通雪花不同,隻要落在人身上,就會立刻化作冰寒入髓的水滴,就算有法袍罡氣護體也無用。”
虎王皺眉向張無憂他們介紹道。
“真的不将他接下來嗎?”
末了,它再一次看向張無憂跟虎王。
不知不覺中,它已經将自己代入到了張無憂他們中的一員。
“風潇潇他會不開心的。”
張無憂跟阿浪還有紅燒肉還是沒有開口,隻有小雨摟住阿浪的脖子搖了搖頭。
“怎麽你們比我這個外人還要無情?!~”
虎王無語,隻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而随着凍雨所化的雪花落下,風潇潇的速度明顯變慢,動作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硬了下來。
“老朋友這是發火了嗎?”
風潇潇仰頭望着山地咧嘴一笑,随後猛地用力崩碎周身凝結的寒冰,手中鐵錐再一次插向上方被冰封的崖壁。
此刻的他生機在流逝,透過法袍侵入進來的寒氣,也在一點點地奪走他的溫度。
但那又如何呢?
隻差一點,他就能達到峰頂了。
“轟!~”
突然間,風潇潇周身氣息波動暴漲,積攢許久的力量在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蹭蹭蹭!”
他如同飛奔一般,手持鐵錐快速向上攀爬,試圖一口氣登上峰頂。
“哈哈~好小子,居然留了氣力!”
紅燒肉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
張無憂幾人也都松了口氣。
顯然從一開始,他就設想過會遇到凍雨的情況,所以一直存了幾分靈力在體内。
“轟隆隆~”
可就在他距離峰頂隻剩下不到兩百餘丈的時候,玉棂峰那團黑雲忽然劇烈翻湧,那原本星星點點落下的凍雨,在一瞬間變成傾盤大雨。
而那無數雨滴,在落到山峰之上的一瞬,全部化作了飛舞的雪花,如同濃霧一般将整個山峰籠罩。
“凍雨暴?!這,這小子,也太不走運了吧?”
虎王呆愣在原地。
阿浪跟張無憂這時也都站了起來,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被滿天飄舞雪花徹底籠罩的山峰。
片刻後,雪花散盡。
尋找了半天後,張無憂他們終于發現了風潇潇的身體,他那具身體已經被冰封在了崖壁之上,幾乎與被冰封的崖壁融爲了一體,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沒救了~”
虎王長歎了一口氣。
“轟!~”
紅燒肉周身熱浪翻滾,似是再也忍耐不住,想要俯沖下去救下風潇潇。
“嘶嘶!~”
但就在此時,一道馬嘯從山峰那頭炸響。
“轟!~”
接着,張無憂他們便看到,一匹靈馬從山峰崖壁上破冰而出。
這靈馬雖然滿身傷口,但皮毛赤紅如火,通體散發着神異光輝。
“砰!~”
就在虎王阿浪還有紅燒肉他們幾個的目瞪口呆中,這頭靈馬四蹄重重踏入冰封崖壁,就那麽貼着那冰封的崖壁上拔足狂奔起來。
毫無疑問,這是風潇潇的真身。
“這小子,既然能動用真身,爲什麽現在才用啊,害我們虛驚一場。”
虎妖學着人的姿勢拍了拍胸口。
“你蠢貓不會說話就閉嘴!~”
紅燒肉咆哮一聲,直接吓得虎王噤若寒蟬。
張無憂跟阿浪同樣選擇了沉默。
因爲他們很清楚,如今的風潇潇,動用真身的力量就是死路一條,更何況是想現在這樣完全顯化真身,原本可能還有一年的壽命,這次可能隻剩下一個月,或許更少。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想好了,哪怕是失去性命,也要登上這玉棂峰。”
望着那匹如火焰般在崖壁上飛奔的靈馬,原本已經準備朝山崖俯沖而去的紅燒肉止住了身形停在了原地。
他很清楚,如今誰也阻攔不了風潇潇。
“風潇潇沖啊!”
小雨這時摟着阿浪的脖子情不自禁地呐喊了起來。
“風潇潇!”
“風弟!”
紅燒肉跟阿浪跟着也大吼了一聲。
“嘶嘶!~”
仿佛是在回應衆人一般,風潇潇一聲長嘶。
“轟隆隆!~”
玉棂山山頂,雨勢越來越大,崖壁越來越陡峭,幾乎就是筆直的。
可風潇潇飛奔的腳步沒有停滞,遍體鱗傷的它,一次次崩碎周身凍雨凝結的堅冰,一次次直接撞開頭頂落下的冰岩,腳步堅定,眼神堅毅,一往無前。
“轟!~”
就在風潇潇快要接近峰頂時,凍雨暴又一次降下下,滿天飛舞的雪花,再一次将玉棂峰籠罩。
而這一次,雨勢之兇猛,讓那雪花看起來就跟浪濤一般,一浪接着一浪,不停地朝山峰拍打下去。
隻眨眼間,玉棂峰峰頂的山體,幾乎整個被風雪加厚了一圈,即便是等到雪浪停歇,張無憂幾人也沒能看到阿浪的身影。
顯然,他是被剛剛凍雨制造出的雪浪掩埋住了。
阿浪幾人難以想象,在被這種随便一片放在身上都冰寒刺骨的雪花大片大片地包裹後的感覺。
不過這一次,誰又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望着那山峰的方向。
他們并非在等待奇迹,僅僅隻是在相信風潇潇的決心。
“嘶嘶!~”
正當他們感覺度秒如年時,一道烈馬嘶鳴之聲響徹山峰,随後一匹紅色烈馬,沖破沖出冰雪,好似一一團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沖破滿天雪花的圍堵,躍上峰頂。
“轟!~”
刹那間,天空烏雲散去,玉棂峰的峰頂上方,霞光萬丈,一匹烈馬的鬓發,如同火焰般在頂峰随風舞動。
接着,又是一匹烈馬嘶鳴聲響徹天際。
風潇潇成功了。
天地間短暫的死寂。
之後紅燒肉他們的歡呼聲響起。
“不愧是我紅燒肉的兄弟!~”
“風潇潇好厲害呀!”
“風弟你做到了!”
阿浪跟小雨他們在紅燒肉背上歡呼雀躍,張無憂難得地嘴角揚起,就連那虎王也忍不住嘶吼了幾聲,這是一種發自本心的喜悅。
紅燒肉抖動雙翼,朝那玉棂峰的方向俯沖飛撲而去,準備去接風潇潇。
風潇潇雖然順利登頂,但肯定也受了不輕的傷。
“轟!~”
但就在紅燒肉帶着張無憂他們快要靠近峰頂時,站在峰頂的風潇潇身上忽然升騰起一道金色光柱,那直徑在一丈左右的光柱不停升高,好似要将那天空直接捅穿一般。
更爲驚人的是,他們發現風潇潇那一身赤紅皮毛,開始一點點蛻變爲銀白色,馬背銀色毛發随風舞動,閃耀着五彩光華,一股仙靈之氣從它體内擴散出來,讓這原本生機單薄的一小片天地,陡然之間生機盎然,竟是能看到有茵茵碧草,正從風潇潇蹄下生出。
“它,它,它覺醒了仙獸血脈!~”
虎王驚呼一聲。
身爲祖上有着強大血脈的靈獸,自然清楚風潇潇身上此刻的變化意味着什麽。
“這是上古仙獸建馬?”
“難道風潇潇說的那個傳聞是真的?它們一族真有建馬的血脈?”
紅燒肉跟阿浪它們同樣一臉震驚。
特别是同爲仙獸的紅燒肉,此刻能夠清晰地感應到,風潇潇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不弱于它,放眼古今不弱于它金翅大鵬的仙獸,可沒有多少。
“轟!~”
就在他們驚詫于風潇潇這突如其來的血脈覺醒時,一圈圈猩紅光華忽然從風潇潇體内擴散開來,眨眼間這些猩紅光華便彙聚成了一個個奇異印記,開始繞着風潇潇身體飛旋。
“這是風潇潇體内的咒印,那咒印居然被逼出來了!”
紅燒肉驚呼出聲。
這些印記圖案,與刻在它身上那道咒印一模一樣,遠遠望去,它們就好像是被風潇潇身上那道金色光華給從體内逼出來的一樣。
“原來如此,解除這咒印的方法,便是覺醒體内的血脈之力。”
“風潇潇他爺爺做的那個夢不是偶然,是有人在教導他們這一脈破解那道咒印的方法。”
一個個念頭在紅燒肉跟阿浪他們幾個的腦袋之中湧現。
不過很快,他們便又心頭一緊。
因爲随着風潇潇周身散發出的那團金色光華一點點黯淡下去,那一道道紅色咒印正試圖再次回到他的體内。
“隻是覺醒建馬血脈,還是不足以破開這道咒印,因爲極有可能當初這道咒印最早時便施加在它們祖先建馬身上的。”
張無憂喃喃自語了一句。
他回想起了龍媽對他說過的話。
“嗡嗡嗡~”
不過就在它們幾個都有些沮喪的時候,天地間忽然響起一道顫鳴聲,玉棂峰上空陡然有五彩霞光彙聚,一股奇異清靈香氣在這片區域彌漫開來。
正當張無憂好奇爲何會出現這種異象時,他發現身旁的阿浪還有虎王此時皆是滿眼的驚懼。
特别是那虎王,在呆愣片刻後,直接匍匐跪倒在地。
“張無憂,這是神獸即将出世的氣息!”
這時紅燒肉有些顫抖的聲音在張無憂腦袋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