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回去。”蕭憶啧啧搖着頭。
被架起拖走時,不慎蹭掉了“秦氏”口中的布,她立即高聲道:“沒用的!哈哈,大祁完了……”
士兵撿起布正欲重新堵上,一道低沉的嗓音傳來:“讓她說。”
“秦氏”盯着迎面而來的人,哼道:“早該料到,你不是什麽簡單的官家公子,到底是誰,報上名來!”
皇甫玥平靜道:“你不配知曉。”
“呵,故弄玄虛,别以爲你們赢了。”女子不屑的大笑,“說起來,對付邱城和潭縣,簡直不費吹灰之力,稍微惹點亂子,他們就順着我們的意思,自覺把事辦了。”
“隻要不出人命,官員便不會重視,你們正利用這一點,妄圖把離後梁最近的三座城鎮變成死城,到時候大軍悄悄入境,易如反掌,待察覺之時,已至漕陽關。”
女子聳聳肩:“反正事情已經敗露,随你怎麽分析,我告訴你,其他的咱們幾個一概不知,想套出什麽話,别做夢了!大祁氣數将盡,哈哈……”
他不怒反笑:“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
女子呲了呲牙,被推搡着往前走,經過蘇迎春身邊時,微微松動的衣衫内露出一抹印記,一晃而過。
“等一等!”
柳衛驚訝道:“蘇表妹,怎麽了?”
她躊躇片刻,走到皇甫玥面前,咬了咬唇,示意他低下頭。
不解的愣了一瞬,桃花眼随即彎起,微微俯身。
她的身形僅到他肩膀,隻得稍稍踮起腳尖,低語幾句,然後迅速退開,一雙水眸閃動着猶豫不決的光。
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跳開得太快了。
他掩去眼中遺憾的神色,颔首:“好。”
聞言,她有點詫異,他竟答應得毫不遲疑。
本以爲,至少要問一聲原委。
看守的侍衛将女奸細被推進一間屋子,丢過去一套衣物:“換上。”
“做什麽?”警覺的眯起眼。
侍衛面無表情道:“主子吩咐,若自己不換,便拖出去當衆幫你換。”
說罷,門扉呯地一聲合上。
女奸細輕嗤一聲,仔細查看手中的衣物,發現并無異狀,沉思片刻,還是依言換上了。
牆體某處,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小洞,蘇迎春緊張的透過洞口往裏張望。
再三确認後,她轉身對站在一旁的皇甫玥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拐進另一間屋子,蕭憶等在裏面,正來回踱着步轉悠。
一見他們,急忙迎上去:“你……”
話未出口,就見好友一個警告的眼神掃來,當望向身旁的女子時,神色又變得柔和:
“如何?”
“我提出想看此女換衣衫,因爲……”她攥緊手指,“方才無意中瞥見一個圖案,似曾相識。”
蕭憶瞠大眼:“你們去看那女奸細換衣服了?這也……”摸了摸鼻子,“好,我閉嘴。”
“什麽圖案?”他走到書桌邊,開始研墨。
“一隻鷹,卻長着魚的身子,像是翺翔又似在遊曳。”
“這什麽怪物!”蕭憶撓了撓頭。
他在宣紙上勾勒幾筆,問:“這樣嗎?”
她湊過去,喜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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