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想過,一覺醒來,她不僅嫁人了,還嫁給一個如此會講故事的夫君。
其實他描繪得并不多生動,但她的心情,依然随之跌宕起伏。
當說到虞貴妃終身囚禁,宣平侯府被滿門抄斬的時候,馬車緩緩駛入城門,四周的聲音也變得嘈雜起來。
他倚着窗口往外望,道:“今日先講這一段吧。”
半晌沒聽到動靜,回頭看去,她依然柳眉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麽。
“是否覺得,這個皇帝可恨?”他試探着問,“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緩緩的搖頭,眸中帶着絲迷茫:“皇帝不明說,除了涉及政事外,更擔心皇後會因此害怕他嗎?”
他一愣,随即笑了:“或許,是吧。”
此時,餘公公叩響廂門:“少爺,少夫人,到客棧了。”
他下車,爲這個稱呼,投去贊許一眼。
夥計殷勤的領着他們來到二樓上房,介紹道:
“這間最寬敞,您們兩位住合适不過了,沐浴的話,喚一聲,本店立即安排妥當。”
南來北往的見慣,夥計的眼力可準的很,一下子就看出這群人裏,皇甫玥爲首,那旁邊婦人打扮的女子,定是家眷了。
她與他,同住一屋嗎?
思及這個可能,她又羞又慌。
之前在莊内,都是和婢女單獨住一間的,也就沒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此刻聽夥計一說,才恍然,若他們是夫妻的話,她應該不能拒絕吧……
瞧着她臉頰嫣紅,暗自着急的模樣,他決定好心解個圍:
“你住這裏,我在旁邊那屋,若有事……”
“會去找你的!”她欣喜的應道。
說罷,拉着夢槐飛快進房,呯地關上門,大有生怕他當場反悔的架勢。
客棧夥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懵了,也不知,該不該爲自己的看走眼道歉。
輕笑一聲,他沒說什麽,轉身步入隔壁的上房。
餘公公和良太醫面面相觑。
良岑擡手拍了拍餘四的肩:“看來,距你們殿内迎進一位女主子,仍需要一段時日啊。”
餘公公苦着臉:“也太慢了。”
算起來,拖拖沓沓一年多了,人還未到手,到底是多難攻克。
而且,竟從未升起過換人的念頭。
當今聖上那般多情,怎麽就生了個專情的太子呢。
差不多年紀的三皇子,早有一正妃兩側妃相伴左右,反觀自家主子……
唉,真可謂殿下不急,急死公公啊。
皇甫玥覺得,此生所有的耐性,怕是都用在蘇迎春一人身上了。
相較于上次去陽城途中,她的别扭抗拒,這回的反應,已經很滿足。
所以說,急,又有何用,扛不過世事難測。
他們停留的,是一個叫陵川的城鎮,位于州郡的中心。
百姓生活相對富碩安定,街道繁華。
一行人沿路閑逛,不多時,遇到一賣藝的雜耍攤。
“好想看啊。”聽着喧鬧的鑼鼓聲,蘇迎春心癢癢的,但人群擠得滿滿當當,根本毫無插足之地。
夢槐也踮起腳尖眺望了幾眼,勸道:“要不,明日再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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