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幾人正閑聊着,門外傳來通報:
“良太醫進殿——”
隻見良岑難得正經的穿了一身官袍,束着發,腳步匆匆,神色微顯激動。
“臣叩見皇上!”
“免。”他招了招手,示意上前說話。
良太醫大大方方的踏上高位,幾位王爺自從得知其身份,見着此情形,均不覺驚訝了,隻道皇上之前藏得太深。
也感慨這良岑頂着貴氣的身份,偏偏要去琢磨岐黃之術,着實是個怪人。
“舍得回來了?”他閑閑道,上下打量一番,“去哪個深山老林了,把自己折騰得不成人形?”
“臣去了趟中甯陵州的陽丘長洞,還有龍霧崖,以及……”
“說重點。”
“不枉此行。”
他挑起眉:“采到想要的草藥了?”
得意洋洋的點頭:“當然,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餘公公忍不住插話道:“不知,有何效用?”
“非得有用才能采?”良太醫一臉莫名,“對于未知的事物,得保持好奇與探索,方爲學醫之根本,懂嗎?”
餘四默默後退一步,表示是自己太淺薄。
蘇迎春掩唇淡笑,心中倒頗爲認同此觀點。
“急趕着歸京,是因爲順便取了一物,尋思着作爲皇上的生辰禮,十分合适。”
“順便……”餘公公咕哝,這良太醫說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也就主子寬厚,不予計較。
良岑大喇喇的推開幾個瓷盤,騰出一塊桌面,然後将手中的木盒輕輕擱置,掀起蓋子。
這般慎重對待,引得幾位王爺一同圍攏過來。
一見着盒中之物,餘四倏地瞠大眼,尖細的嗓音變了調:“順便?!”
碗口大的紫靈芝,猶泛着缭繞的霧氣般,新鮮欲滴。
其實靈芝不算稀奇,宮中本就有,但如此色澤形态的,實屬罕見。
采不知名草藥爲特地,摘靈芝倒成了順便,良太醫,果然怪哉。
“别看不大,這一株至少百年之久,全是精華,效力不可預估,用得好,定能起死回生,白骨生肌……”
皇甫瀾嗤道:“有點誇大其詞了吧,若說延年益壽還行,白骨生肌……”
“五王爺是在懷疑在下的醫術?”良太醫十分不悅。
“懷不懷疑的,再說也用不上啊……”
皇甫玥無奈的捏了捏眉心,低咳一聲:“餘公公,收起來。”
這場争執才告一段落。
宴席進行到華燈初上,期間,太皇太後召見了柳蓁蓁,叮囑過幾句,便提前離席了。
老太後近來身子越發疲乏,加上天氣漸熱,提不起什麽精神。
臨近散席時,蘇迎春尋了個借口,匆匆出了殿。
邊走邊問珠夏:“你覺得,皇上起疑了嗎?”
小宮女搖頭:“應該不曾,這麽多天,從沒問過奴婢您去太華樓做了什麽。”
她稍稍放下心,穿過苑門,忽然隐約聽見一陣吵鬧聲。
腳步一頓,拉着珠夏掩于灌木叢後。
隻見一男一女前後而至,嬌俏的少女喋喋不休:
“蕭哥哥,你剛剛爲什麽要和别人換位置?我隻想要你陪啊!”
粗犷的男人面無表情:“請公主自重,臣爲大祁将領,沒有責任和義務陪您玩樂。”
小公主委屈道:“我說了喜歡你的啊,爲什麽不信……”
男人僵了下,低喃一句:“不,你根本不懂。”
“蕭哥哥……”
望着那對男女追逐着遠去,她不禁扶額長歎。
唉,真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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