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日,舉止得體些,别讓其他族看了笑話。”在旁協助的陶格斯開口訓斥道。
“是。”漢子讷讷低頭。
哲布原本未多在意,可當攤開羊皮紙,随着一行行閱過,怒意漸生。
最後啪地一掌,擊向桌面。
“糊塗!”
滿桌的零碎物件随之彈起,部分散落在地。
陶格斯吓了一跳,彎腰一一撿起,湊上前:
“大哥,發生什麽事?”
“唉!”攥着紙張,哲布煩躁起身,于帳中來回踱上數步。
“大哥……”
“别煩我!”展臂一揮,不耐的推開族弟。
須臾,哲布似下定決心般,一聲不吭的負手走出,往金帳方向疾步而去。
陶格斯目送着高壯的背影,默默垂下了眼睑。
“王,攔不住克烈族長——”
枭陽王與幾名心腹商議着要事,守衛跟在哲布後面踉跄入内,一臉忐忑。
眉頭不悅擰起,很快又不動聲色的恢複平靜。
特木爾擺了擺手:“都出去吧。”
“是。”衆人躬身行禮。
待帳内空無他人,枭陽王微笑道:“哲布老兄,怎麽啦?”
将羊皮紙擲于對方懷裏,粗聲低吼:“王,當真是您幹的?”
看着與邊境相關的詳盡彙報,特木爾默不作聲。
“這麽大的動作,爲什麽其他族長均沒收到消息?”
眼眸閃過一抹冷光,欠了欠身,不緊不慢道:“确是本王做的,并且,即将成功。”
“成功?”
“吞并大祁隻是其中一步,我的目标,爲整個中原。”
哲布滿臉不可思議:“王,中原有句古話‘人心不足蛇吞象’,枭陽已是四夷之首,族民活得逍遙自在,何必去招惹大祁那樣的強國?傳聞君主景元帝骁勇善戰,足智多謀,您如此冒然而爲,恐要給國家帶來劫難啊!”
枭陽王繃着臉,深吸了口氣,決定開誠布公:“哲布未免小瞧了本王,自是握有把柄,無須多慮。”
“那些大祁使臣駐紮至此,爲了……”
“他們的皇後。”
震驚的後退一步,克烈族長瞠大雙目:“您擄了他們的皇後,不怕遭到名正言順的攻打?”
“怕什麽。”特木爾悠然的抿了口茶,“任何風吹草動,本王都能事先知曉,何況那大祁君主根本不如你所述的這般英勇,不過是個爲情所困的軟弱男人罷了。”
“隻要把握好分寸,蠶食個一年半載的,富饒的資源盡納本王手中,到時候……”先拿你們這些小部落試試刃。
完全沒察覺枭陽王不同尋常的野心,亦或說,克烈族長十分自信百年來,互相制衡的政權模式,壓根不認爲其真的敢不受牽制。
“不行,此事必須告知其他部落,大家坐下來商議表決,再作定論。”哲布斬釘截鐵道。
端着茶盞的手一頓,特木爾沉吟:“消息不曾散開?”
“當然沒有。”忿忿地瞪了一眼,“我的手下第一時間壓下,若是衆所周知,這節慶還辦得下去嗎,豈不全亂了套!”
“多謝。”右手搭肩,微微行禮,特木爾似想通了,朗聲道,“這樣,過了節慶,你留下參加狩獵,到時候咱們具體讨論,待有了初步方案,随即召集另外幾名族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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