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猶有資本,可以冒充待嫁少女。”女子半垂着眼,小聲嘀咕一句。
近五個月身孕,仍然瞧不出,不免自豪。
嗓音壓得低,幾個女人沒聽到,卻傳入不遠處的男人耳中,黑眸閃過一抹幽光。
呵,等這次安然回宮,定将她困于殿内,好好承寵,待像個婦人了,再放出去。
托娅笑道:“沒想到你夫君這般惦記,既然是千裏迢迢的心意,理應獨享啊。”
黑眸立即浮起贊同的神色,以她嗜好的程度,在最佳口感内能夠吃完,爲何要分給不相關的閑雜人等。
蘇迎春不好意思道:“我不太愛吃糕點。”
事實上,強逼着吃一口,肚子裏的小包子百爪撓心般抗議,含着幹果蜜餞便歡喜。
表姐說當初也如此喜酸,隻是沒她反應激烈,笑稱這孩子将來定是個性格倔強的。
“咳!”沉默的男人忽然低嗆一聲。
蘇曼以爲他覺得無趣,躊躇道:“都蘭,要不你先回……”
“無事。”端起茶碗飲了一口,似在緩解喉頭的不适。
小騙子,之前用完膳,還能吃下數塊,甯可脹着了躺在那兒,哼哼唧唧的使喚他揉肚子。
心思一轉,眉頭微蹙,不愛吃,難道是身子不舒服導緻的?
“嗳,男人嘛。”二夫人了然道,“有那份心,足夠了。”
隐約猜到,這女子定也是哪國貴族的夫人,深覺不被舍棄已屬情深。
“最近啊,我十分想念家鄉的紅果子,不加糖衣的那種哦。”
笑眯眯的兀自說着,帳内除了柳蓁蓁和某人,沒人聽得懂何爲“紅果子”,隻當是一種特産。
被特意告知的男人眯起眼,愈發納悶。
不加糖衣的山楂果子?到底是誰喜歡那種酸到掉牙的東西。
他的囡囡,究竟怎麽了?
當晚,暗二接到一隻撲棱着翅膀的烏金,慎重打開字條,半晌後,召集來所有的弟兄,嚴肅道:
“媳婦生過娃的,出列。”
衆人面面相觑,六名禁衛茫然跨出一步。
暗二給每人分發一張紙:“寫下媳婦懷孕期間所有喜好,以及大夫囑咐的事項,越詳盡越好。”
“修哥,這回要對付的,是名孕婦?”一人湊近了好奇道。
紙張敲到對方頭上:“主子的運籌帷幄,能告訴你?别胡亂瞎猜,盡心盡力便是!”
六人咬着筆杆,絞盡腦汁的回憶着。
暗二負手來回巡視一番,擡頭望向窗外黑蒙蒙的夜空。
皇上,怎麽救個娘娘,還牽扯上孕婦了?
沁格布,臨近枭陽邊境,擁有一大片郁郁蔥蔥的密林,爲王親貴族們最愛的狩獵場所。
此次出行,枭陽王僅邀請了克烈一族。
哲布策馬在前,族弟陶格斯緊随于側,一衆侍從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
一陣窸窸窣窣,特木爾猛地拉開硬弓,箭出,奔跑的野鹿應聲倒地,周圍随即響起一片叫好聲。
滿意的抽出另一支羽箭,轉身招呼:“骁勇的克烈族長,别光看着,露兩手啊。”
哲布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獵物上,沉聲道:“王,那件事您考慮得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