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蘇迎春低呼,緊張的捏緊手指。
柳蓁蓁吃痛一聲,不解道:“怎麽了?”
“陽城時,正是用此藥水卸了那些後梁奸細的易容,姬維認出他了。”
難怪硬逼着她出席,估計也是這位後梁前國主的主意。
當即恨不得偷偷溜走,暗暗搜尋一圈,忽然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稍稍安下心。
上回護送過她的将領們亦混在其中,他應是有對策的。
“堂堂大祁國主,隐姓埋名至此,使計獲得格根族長的信任,再逐步将大家玩弄于股掌中,最後伺機獲利。”姬維盯着那張波瀾不驚的平凡面孔,“皇甫玥,君子坦蕩蕩,不用我幫你了吧?”
“呵,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不曾辯駁或抗拒,很幹脆的沾了藥水塗于鬓發處,慢慢揭開薄皮,露出原本的長相來。
出色奪目,傲氣淩人。
“嘶——”枭陽人甚少聽聞易容術,這一見,十分驚奇又恐懼,瞪着俊美的男人,仿若三頭六臂的妖怪。
格根則一陣恍惚,莫名升起些許感慨,之前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現下細細一想,确是那副平庸的五官,配不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卓越氣勢。
真正的都蘭,合該擁有這得天獨厚的好相貌。
“中原人!”烏恩其警惕的擰起眉。
族長們堅定不移的信念,頓時産生了動搖。
在國仇家恨中,枭陽族民當然會選擇先護國,後平内亂。
對于他國人,定是抱着特别的防備之心。
“何止是中原人。”姬維刻意重申一遍,“大祁國,目前的中原霸主,這位便是他們的帝王,如今把勢力伸到你們枭陽來了,難道要合着這頭野心勃勃的狼,對付你們的王嗎?”
“多謝誇獎。”皇甫玥輕笑一聲,引得幾位臨近的女眷不禁臉頰微紅。
他頗爲贊同的颔首:“還得感謝你,草芥人命,緻百姓生活于不顧,給了朕強國的機會。”頓了頓,無視姬維黑如鍋底的面色,繼續道,“話說回來,一個亡國之人,出現在枭陽王身邊,意欲何爲?而枭陽王,存着的,又是怎樣的心思?”
這一番話,令衆人不由将目光移向特木爾。
他們的王,到底瞞着做了多少陰謀詭事,到底有沒有把大家的意願放在眼底。
場内,各族的侍衛與假扮成仆人的曜日士兵,已陷入膠着對峙的狀态,隻等哪一方令下,戰火立起。
“克烈族長。”烏恩其決定聽聽格根的意思。
畢竟這次策反由他領頭,而那大祁人,亦是他帶來的。
格根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玥,朗聲道:“諸位族長,都蘭的身份,我早就知曉,大祁君主對克烈,并無欺騙,而是從一開始便談妥的合作,他的所作所爲,從不曾損害枭陽利益,若非他的相助,特木爾掐着我們所有人的命脈,這場宴席,将成爲一場逼迫的屠戮。”
四下一片寂靜,族長們心中,皆達成了共識。
姬維眯着眼,往後退了幾步。
枭陽王高舉酒杯,正欲狠狠摔下,發出動手的指令。
倏地,一道白光竄上天空。
呯!信号炸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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