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一名窈窕女子推門而入。
正值戌時,宮裏華燈初上,屋内的燭火亦燃得明亮,映出皇甫珊清麗的面容。
他不經意擡頭看了一眼,頓時有些移不開視線。
追在身後喚着“四哥哥”的小女孩,真的長大了。
大到,足夠做他的妻子。
思及今天聽到的傳聞,甯太妃有意與薄侯府結親,黑眸浮起不悅。
幸得計劃即将實施,不然他怕是要按捺不住,直接當一回賊子,把人擄走算了。
“隽哥哥。”
許是他的眼神太熾熱,盯得她微紅了臉頰。
雖說在外人看來,兩人是兄妹關系,走近些無妨。
可畢竟在深宮内帷,人多嘴雜的,他們平日并沒多少單獨相處的機會。
“你不是總在打聽皇後娘娘的近況麽。”他遞上一封信,笑了笑,“現下可以告知了,别怪四哥隐瞞,實屬機密要事。”
她訝異的展開,閱過幾行,震驚得說不出話。
好半晌才堪堪回神:“天哪,皇嫂她……這也太突然了!”
攥着紙張,來回踱了數步,激動的囔囔:
“那他們快回宮了?”
“再過二十多天吧。”
“啊,我趕緊告訴皇祖母去!”華太後若是知道這個好消息,準得樂得合不攏嘴。
他好笑的喚住:“你這會兒說了,今晚皇奶奶豈不是要一夜無眠。”
“對喔,她老人家的身子骨可受不住熬。”自言自語着,又把信中内容翻來覆去的看,真心爲蘇迎春感到高興。
擱下手中的朱砂筆,他緩緩靠近,佯怒道:
“珊兒如此在意旁人的事,自打進了殿,還不曾正眼瞧過我。”
她讷讷的擡頭,對上那雙專注的黑眸。
四哥的長相肖似其母妃,眼窩深邃,輪廓清俊,笑起來時,漾着幾分特别的慵懶。
想到萱太妃,明亮的眸色瞬間黯淡下去。
她咬了咬唇,似下定決心般,主動握住他的手,小聲道:
“你……跟我來。”
享受着難得的親昵,他任由她牽着往裏走,笑着調侃:
“珊兒是要給四哥看什麽寶貝嗎?”
她沉默不語,一前一後繞過石屏,來到内寝。
于床榻邊停下,相對而立。
他感到一絲不對勁,微微傾身,問道:
“怎麽了?”
瞥了眼疊得整齊的被褥,臉頰的淡粉漸漸轉爲嫣紅,她欲言又止:
“隽哥哥,我……”
索性一咬牙,松開交握的手,探向衣衫的布扣。
皇甫隽瞠大雙眼,直直的望着纖白指尖,顫抖卻果斷的解開了一顆、兩顆……
直至扯開腰間的系帶,露出了丁香色的内衫。
他慌忙按住那隻誘人犯罪的手。
“你……”一開口,發覺嗓音有些啞,輕咳兩聲,不解道,“珊兒,你做什麽?”
她嗫嚅着,用不谙世事的表情,說起大膽的言語:
“我想……成爲你的人。”
呼吸一窒,血氣方剛的男子頓覺一陣沖動。
因爲心底早早的擱着真正喜歡之人,從皇子到封王,他身邊,連一個侍寝的丫鬟都沒。
而面前的女子,便是那個唯一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