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華太後重重的應道,笑得見牙不見眼,“朝顔啊,真辛苦你了,鬧脾氣是該的,但這宮外的環境到底比不上宮内,算是爲了孩子,有了孕就該回來啦,若心底不舒坦,生完了,想怎麽洩火兒,還不是随你?”
不願讓太皇太後傷神,遂告知的版本,與朝臣們是一緻的。
這番言語,令她意外,竟不知如何回話了。
倒是他忍不住道:“皇祖母,您這牆頭草歪得有點厲害啊,之前明明……”
老婦眼珠子一瞪:“少擱這兒挑撥離間,之前哀家對皇後本無意見,還不是因爲皇上您不争氣,導緻流言蜚語,生生逼走如此心善識大體的女子。”
明明很努力,卻背上“不争氣”罪名的男人,一點也不惱,支着下颚,不正經的咕哝:
“我媳婦兒争氣就行。”
她聽了,羞得面上一陣燥熱。
“皇祖母,您要抱一抱嗎?”走至榻邊,微微俯下身。
華太後驚喜道:“不挑人?”
說着,立即伸手接過,姿勢娴熟的拍了拍。
剛吃飽喝足的小家夥,張着紅潤的小嘴兒打了個哈欠,感受到陌生的懷抱,随即扭動起小身子。
許是老婦的笑容慈祥,面容中隐着一絲熟悉感,掙紮一瞬便安靜下來,乖乖的睜着漂亮的眸子。
“哎喲,瞧這雙眼兒。”華太後樂得不行。
皇甫珊湊上前,端詳片刻道:“皇嫂,鼻子比較像你呢。”
她佯怒的指着端起茶盞正欲品茗的男人:“我知道,他的功勞比較大,好歹疼了幾個時辰,再沒點兒相似,可就太冤了。”
“哈哈……皇嫂你真逗!”
不止皇甫珊,華太後及外寝的幾名貼身宮婢,均忍俊不禁。
笑語連連,飄出内殿,連歇于樹梢的鳥兒也随之婉轉鳴唱。
對于大祁皇宮來說,這是一個堪比季春的暖冬。
時間流逝,元日過後,步入景元四年。
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鄰國交好,大祁與枭陽亦開辟了船運的商貿買賣。
而小太子皇甫緻,迎來人生中第一個宴席——百日宴。
“這彩球,挂幾個到庭院的樹上去。”
“那誰,來來,把水缸搬走,寓意不好。”
“手腳麻利點,耽誤了開席的吉時,本嬷嬷可保不住你們!”
張嬷嬷厲聲指揮着,回頭望見身披鳳袍的女子款款而至,連忙恭敬叩拜:
“奴婢參見皇後娘娘,您看,可有要改動之處?”
她環視一圈,微微颔首:“挺好的。”
張嬷嬷的目光不自覺瞥向她懷裏的嬰孩,隻偷觑了一眼,不敢太過放肆。
可這一眼,與稚兒烏溜溜的眸子,對了個正着。
滿心的母性頓時激發,張嬷嬷真想當場高呼一聲“好可愛”,硬生生壓住了。
念念不舍收回視線,繼續安排起來,思及這宴席是爲小太子而辦,更加賣力了。
“娘娘。”負責菜品的李管事捧着本冊子,匆匆走近,“今晚的膳食,您核對批示後,即讓他們開始準備。”
“好。”
她轉身看向兩名宮婢,未等開口,珠夏搶先道:
“娘娘,奴婢來抱吧。”
另一名不甘示弱:“今兒珠夏已經抱過,該輪到紫鵑伺候小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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