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玉!受死!”
沈毅一聲暴喝,猶如雷音,一拳打在崔文玉胸口。
嘭!
這時候,兩個人忽然齊齊的跌落在一處石台上,巨大的沖擊力将兩個人摔的散開。
這石台之上,青洲各派的人也在這裏,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驚疑的看着二人滿身的血迹,簡直是慘不忍睹,那崔文玉更是已經不成人樣,摔落之後,竟然還瘋狂的爬着似乎是想要逃離沈毅。
沈毅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目光死死的鎖住崔文玉,踉踉跄跄的朝他走去。
衆人不解,上前問詢道:“沈兄,發生了什麽……”
“走開!”
沈毅一聲怒吼,赤紅着的雙眼裏滿是仇恨的怒吼,殺氣淩然。
“沈毅!快住手!你瘋了嗎!”
沈毅竟然真的要殺崔文玉!
甯恒愣了一下,沈毅眼中的殺意,更是濃的令人害怕,看着驚了的衆人,甯恒心道不妙,趕緊要上前,想要攔住沈毅。
沈毅一把将他推開。
崔文玉恍若死狗一般掙紮着,躲在人群之中,在衆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沈毅推開衆人,來到了崔文玉身前,一把掐住了崔文玉的脖子,崔文玉面露驚恐,大喊道:“救我……”
衆人尚未反應過來,這時候,空中響起一聲呼喝。
“夠了!你難道真的想在老子的地盤上殺人?”
“小子,本候不管你跟那靈雲派有什麽仇怨,但是不能在老子地盤上給老子惹事,還不松手!”
是武侯的聲音,可沈毅恍若未聞。
甯恒松了一口氣,想來武侯出面,應該能讓沈毅收手。
可讓他沒想到的時候,沈毅恍若未聞,怒發沖冠,仍舊死死的掐着崔文玉,瓶盡了全力的輸出真元,想要殺死崔文玉,崔文玉被沈毅掐的口吐白沫,好在他有那顆神丹持續不斷的發揮着藥力,吊着他的一條命。
但這給了他更多的痛苦。
“混賬!”
空中傳來武侯的怒吼。
緊接着,一隻手憑空出現,直接扼住了沈毅的脖子,可即便如此,沈毅仍舊不肯松手,死死的掐着那崔文玉。
“你真當老子是泥捏的脾氣,敢這樣在老子地盤上撒野!”
“找死!”
武侯徹底被激怒。
“侯爺手下留情!”甯恒大喊,說着便要沖上前去。
“滾!”
武侯一聲怒吼,甯恒立時被震吐了一口血,飛了出去。
沈毅這時候已經快要失去神志,可仍舊死死的盯着崔文玉,他冰冷又火熱的目光裏,充滿了仇恨與瘋狂。
“本候看你是個武夫,才一忍再忍,你小子竟然敢得寸進尺!”
那一隻手直接将沈毅拎起,略一用力,一股恐怖的真元沖入體内,沈毅頓時慘叫一聲,渾身都開始顫抖,但他的手仍舊死死的攥着崔文玉的脖子,怎麽也不肯松手!
武侯猛地用力,正待要了解沈毅的時候,沈毅的眉心忽地綻放出一團奪目的金光。
那漫天漂浮的光團之中,有一光團猛地沖了過來,化作一道金光,将沈毅籠罩其中。
武侯的手,竟然直接被彈開!
“咦?”
那一團金光緩緩的化作兩個大字,出現在沈毅的上方。
補天!
衆人盯着那兩個大字,盡皆面露驚色。
那兩個金光奕奕的大字,緩緩的融入沈毅的眉心。
“補天功!不可能!補天功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沈……”
崔文玉尖叫大喊。
“崔文玉!給老子死!”
沈毅發出怒吼,趁着武侯的手被彈開的這一個瞬間,身後的武魂怒焰高漲,猛地一拳轟在了崔文玉的胸口!
這一拳,直接轟穿了他的胸膛!
崔文玉的屍體從沈毅的手臂上脫落,漂浮在空中。
武侯似在看着那兩個大字,沉默片刻後,冷哼一聲,那隻手忽地伸向了崔文玉,将他的屍體帶走。
衆人愣神間,武侯的聲音又從空中傳來。
“那些魂光之内,便是天魂草,補齊之後速速離去!離州已經解禁了!”
………………
城主府内。
武侯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天機盤,武魂殿内發生了什麽,天機盤上看的一清二楚。
那崔文玉的屍體就被武侯丢在大殿中,胸口直接被沈毅轟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戒難和尚就陪坐一旁,瞥了一眼死去的崔文玉,道:“這下可麻煩了。”
“是麻煩了。”
“沒想到此中竟然還牽扯到了天師府,侯爺這下可算是惹上麻煩了。”
“哼。”武侯冷哼一聲,道:“此事本候已經給足了那靈雲派面子,他們若是夠膽,盡可去找二先生算賬去。”
“他們可不一定會這麽認爲。”戒難道:“畢竟是在離州發生的,還是在侯爺眼皮子底下。”
武侯聽的一臉蛋疼,他轉眼盯着沈毅,嘀咕道:“二先生還真是好手段,這下可是把老子給害慘了啊……”
“侯爺這是想去找二先生算賬?”戒難笑着道。
“哈哈哈,我可不敢,在離州這自家地上,我連二先生什麽時候往我褲裆裏藏了雷都不知道,我還敢去找他算賬?還是讓靈雲派那些家夥去吧。”
青帝武庫就在天機盤中,而天機盤是他的法寶,日夜在他神海中溫養,如今被李飛光悄悄在武魂殿内藏了東西,武侯這個比喻雖然粗俗了一些,不過還真是那種感覺。
很蛋疼,可又惹不起。
沈毅當着青洲衆多門派的面,直接殺了崔文玉,這種事兒即便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住。
崔文玉死不死的,武侯是不在乎的,可是偏生就死在他的地盤上。
沈毅死不死的,他也不在乎,可是這人偏生就在他的地盤上把崔文玉給殺了。
最要命的是,如今看來,這雙方背後藏着的人,他都是惹不起的。
武侯被夾在個中間,那叫一個痛苦啊。
戒難道:“找二先生的算賬話,靈雲派是不夠看了,但是他們身後之人就不一定了,此事牽扯重大,想來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武侯搖頭道:“二先生不好惹,那位不露面的大先生更不好惹,那位要是被逼急了,可比二先生要可怕的多。”
說到這裏,武侯想起了沈毅那偏執到瘋狂的目光,隐約覺得這個以後也不好惹,歎道:“他娘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說的果然沒錯。”
瞧着沈毅,武侯真想這時候過去一巴掌拍死沈毅,一了百了,省的日後被牽連,可又無法下手。
他瞧一眼戒難道:“你佛門可不能給老子掉鏈子啊。”
戒難低頭道:“侯爺請放心,有了離州之後,十八層地獄已全,我佛門自不會忘記侯爺的功德,待貧僧回去之後,我佛門便會爲侯爺立羅漢果位,塑不滅金身。”
武侯冷笑道:“屁的個功德,離州補全了那十八層地獄之後,整個離州數十萬人都會被困于地獄之中,受盡折磨,永世不得超生,老子造的是殺孽才對,你們這些和尚,就會整些這冠冕堂皇的話來遮遮掩掩。”
“阿彌陀佛,犧牲一州之地,救得天下蒼生,此舉自是大功德。”
武侯目露不屑,心道生意就是生意,扯那麽多做什麽。
“不管了,他們愛怎麽鬥怎麽鬥去,隻要老子得了金身,大不了去那前線躲個幾十年,他們總不能追到老子家門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