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
他轉身一看,直接撲了個空。視野所及,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喂,我在這裏。”
沈溢微微一愣,定睛一看,差點踩到它,原來是一個木偶,此時它正插着腰,一臉憤怒的表情,狠狠地瞪着沈溢。
然而,當木偶看清了沈溢的模樣,突然踉踉跄跄地退後了一步,雖然,這個動作很小,但是造成的傷害卻是巨大的。
這無異于在沈溢的傷口,狠狠插上一刀,又随手撒了一把粗鹽。
要是女玩家的話,還情有可原,你一個木頭架子,湊什麽熱鬧?不對,就算是女玩家也不行,他沈溢才不是什麽色狼。
來者并非旁人,正是之前與墨離大戰過的流水有意,此時的流水,仍舊維持着之前的迷你體型。
她不得不爲接下來的比武大賽準備着,因此,她必須保持這個手掌大的體型,用來加速恢複。
流水再次看了沈溢一眼,又将之前縮回的左腿,邁了出去。
“爆炸頭,你怎麽混進來的?”
“不,我不是……”
“算了,算了,墨羽盟的安保力量也就這樣了。”
雖說木偶臉上的表情,是早就設計好的,但是沈溢覺得,對方就是這個意思。
沈溢的右腿痛了一下,原來是那個木偶,手裏拿着一把鐵劍,正拼了命地,往他的右腿紮。
“喂,傻大個!”
“這位朋友,我不是墨羽盟的人。”
“正好”,聽到這話,木偶的眼前一亮,雖然它沒有眼睛,它拼了命地拽着沈溢的腿角,奈何體型太小。
“你也踩好點兒了,快帶我去,快點兒!”
“去哪兒?”
“你說呢,帶我去找墨盟主!”
說完,流水又踹了沈溢一腳,不過,這點攻擊對他來說,實在不痛不癢。
“實際上,我也在找盟主……”
沈溢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畢竟,剛才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奇怪了。
“哦,那就告辭了!”
顯然,流水找錯了人,從這個傻大個身上,似乎詐不出什麽有價值的信息,想到這裏,它準備離開這兒。
剛要邁步,流水的面前,出現了一把斷劍,斷劍堪堪地從她的頭頂劃過,直接擋住了流水的去路。
“你也在找盟主吧,帶我去。”
兩人的立場完全掉了個,雖說流水的确有些辦法,能夠找到墨離的下落,但是她也有難言的苦衷,并不打算輕易使用。
這不,即使沈溢掏出了他那個龍頭牌打火機,打算一把火燒掉她,她也不想答應。
兩人僵持不下,誰也不會主動出擊,誰也不會輕易松口,過了一會兒,有人趕了過來。
“喂,大……大混蛋,你在這兒幹什麽?”
隔着老遠,洛珂就看到沈溢,拿着一個龍頭模樣的面具,比劃來比劃去,不知道在幹什麽。
此時的洛珂,似乎收回了之前的豪言壯語,她找來了一塊方形的頭巾,将自己的腦袋包得嚴嚴實實的。
給人的整天感覺,更像是行蹤可疑的村婦,沈溢剛要笑出口,又想起了盟主“糟糕”的處境,他故意闆着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時間解釋了,快帶我去盟主那裏,她有危險。”
“好,我帶你去。”
之所以讓洛珂帶路,自然是有原因的,墨羽盟的内部成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共享一次位置。
沈溢沒有加入墨羽盟,自然也就沒有這個權限,現在寄希望于洛珂,能從上一次共享的位置入手,去那裏碰碰運氣。
想到這裏,沈溢一把抄起地面上的木偶,将它放在了裝備的口袋中,由于體型的關系,任憑它如何掙紮,也無濟于事。
一路無話,循着共享的地址,他們直接找了過去,好在,路不算太遠。
剛到這裏,由于角度的關系,在沈溢看來,更像是雨殇拿着冰斬劍,直接架在了墨離的脖子上。
而那張千年不化的撲克臉,在沈溢眼裏,臉上挂的,是陰謀得逞的表情。
這不,内心緊張的沈溢,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别動手,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嗯?”
雨殇和墨離一臉奇怪地看着他,顯然,被沈溢吓了一跳。
沒事就好,唉,自己那麽擔心女魔頭幹嘛,這裏可是墨羽盟的地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沈溢,爲了緩解心中的尴尬,他随手将來口袋中的木偶,扔了出去。
好死不死的,扔向了墨離這邊,雖然,盟主平時十分強勢,一副女強人的樣子,但她同樣有一些弱點。
她的弱點之一,就是害怕蠕動的東西,流水那拼命掙紮的腿,在墨離看來,更像是胡亂飛舞的昆蟲。
墨某人閉上眼睛,連看沒看,流水在她胡亂的攻擊下,被軟劍抽中,直接飛了出去。
“墨盟主……是我……我是流水有意啊!”
之前兩人還打的有來有回,自然,流水有意不可能這麽弱。一來,事發突然,她準備不足,二來,她還在虛弱狀态,實際尚未恢複。
好在,雨殇的反應極快,避免了悲劇的發生,聽到了流水的呼救聲後,雨殇右手掌一翻,從她的手中,翻出五枚冰針。
叮、叮、叮、叮、叮
冰針齊根沒入後院的牆上,牢牢地将流水有意釘到了這裏。單從視覺效果看,雨殇很好地繼承了人體描邊大師的天賦,五枚冰針,無一例外,全都擦身而過。
此時的墨離,在雨殇的提醒下,終于反應了過來,她一臉歉意地跑到了牆邊。
明明流水是自己邀請來的,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誤傷她,這不是墨羽盟的待客之道。
流水在墨離的幫助下,有驚無險地從牆上跳了下來,她直接跳到了墨離的肩膀,狠狠地踩了幾腳,那力道,更像是給盟主按摩。
“墨離,我不服!”
自然,流水有不服道理的,那不是墨離該有的力量,論純實力,除了落花以外,她還沒怕過誰。
“很好,咱們比賽的時候再見,對了,你的朋友呢?”
流水冷哼了一聲,做了一個手勢,不大一會,她的身旁,出現了四個木偶,從款式上看,似乎和流水出自同一廠家,隻是顔色不大相同。這幾個木偶的體型,倒是十分正常。
在場的人,看到這五個木偶,微微一愣。自然,木偶們也看的到衆人的反應。
“大黃,我們被輕視了呢!”
“沒事兒,我早就習慣了。”
黃色木偶将右臂伸到了嘴邊,無聊地打着呵欠,從動作來看,絲毫沒有滞澀感。
“嘻嘻,打一場就知道我們的厲害了。”
這話,出自紫色木偶之口。
流水作爲引薦人,見氣氛有些冷場,她開始介紹起了這幾個木偶。
“唔,非要說的話,他們算作我的同門”,流水盡量用簡單的說法,好讓大家能夠聽懂,“他們都是一群不願意抛頭露面的玩家,不過,不能小瞧他們呦!”
“沒錯,沒錯!”
這是一個粉紅色的木偶,張牙舞爪的,做出恐吓的表情,不過,在外人看來,它更像是一個做着舒展動作的玩具,毫無危險可言。
這時,洛珂走到了墨離的面前,然後,她湊到了盟主的耳邊,不知說些什麽,說完之後,便離開了這裏。
“你過來一下!”
沈溢回頭看了看,墨離所指的方向,隻有他一個人,看來就是自己了。
他踩着極爲别扭的步伐,一點一點的,挪了過來。
“快點兒過來,我又不會吃了你!”
盟主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着,待沈溢走到了跟前,她向沈溢伸出了右手。
“交出來……”
“什麽東西?”
這次沈溢沒有裝傻,他是真的沒有聽懂,一個個的,都不把話說完,鬼知道是什麽意思啊!
“咱們這麽熟,就收你十萬古塵币好了。”
墨某人又掏出了之前出過鏡的計算器,她鄭重其事地在上面按了一通,沈溢的餘光掃過,并未揭穿她。
計算器都沒裝電池,看來,一切的數字,不過是墨離随口胡說的,這回,沈溢聽懂了,但是他選擇裝傻。
别說他現在沒有這麽多錢,就算有,他也不會出這筆錢,這是敲詐!這是犯罪!
不過,他明顯低估了盟主的無恥程度,涉及到錢的問題,墨離向來不會含糊,沈溢不是沒聽懂嗎,墨某人會好好幫他回憶的。
“那個視頻短片,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權,而且還産生了一定的經濟效益,更何況……”
“沒錢,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罷工。”
沒錯,墨離有墨離的絕招,沈溢也有沈溢的殺手锏,他的這招罷工,明顯出乎了對方的意料,墨離的面色一滞,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讓步。
“行吧,既然你這麽說了,把你之前幫洛珂拍的幾張照片給我,咱們之間的債務就一筆勾銷……”
“成交,成交,你可别反悔!”
剛一說完,沈溢就後悔了,再聯想起之前洛珂的一番行爲,以及盟主臉上的壞笑,他全都明白了。
看來,女魔頭終究是女魔頭,自己的道行,還不如她啊!
圓滿地達成了目的,墨離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這時,她突然收起了之前表情,她一臉正色地朝着沈溢說着。
“沈溢,明天的比賽就靠你了,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沈溢從未見過墨離這樣,他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點了點頭。
“沒問題,交給我了。”
說完,他和盟主擊了擊掌,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無論如何,沈溢都會拼命完成。
當然,是從明天開始,現在的他,隻想好好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