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廢話少說,找打!”
羅帕看了看一旁還在昏迷的楚雅,聲音小了許多,換做是他,也許做得更過分。
雖說手段極端了一點兒,但是羅帕的本意隻是想問清一些事情,無奈楚雅已經被那道藍色的幻影控制住了,再加上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種種原因夾雜在一起,造成了現在這種局面,唉,都怪自己,枉活了這麽大一把年紀,卻還像年輕的時候那樣沖動。
既然這樣,那就抱歉了,雖說對不起沈溢,他還是要把楚雅帶走,這裏耳多眼雜,羅帕打算找一個背人的地方,好好問清幻影的事情。
現在的劍聖,隻想速戰速決,他随手發了一道劍氣,在他看來,這樣的攻擊足以對付沈溢。
若是之前的沈溢,毫不客氣地講,這道劍氣的威力,足以秒殺沈溢很多次,可現在就不同了。
先不談沈溢身上強大到變态的屬性和技能,單說他心中的憤怒,就足以将戰力提升好幾倍。
沈溢冷哼了一聲,甚至連武器都沒掏出,他随手一掃,眨眼之間,那道劍氣就消失在空氣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不對!這不可能!
劍聖被沈溢随手露出的這一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與前幾天相比,這臭小子又變強了,而且強得不隻一星半點。
就算他是***,這樣的天賦也太态了吧?
想到這裏,羅帕收起了之前輕視的态度,把沈溢看成真正的對手,甚至拿出了從未露面的武器。
說從未露面,不是特别準确,事實上,羅帕曾經數次掏出武器,隻不過,見過劍聖武器的人,都被他殺了而已。
距離他上一次拔劍,已經過了三百多年,羅帕再次握住了破劍的劍柄,手裏傳來的不是雜亂狂暴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老朋友,我們終于又見面了,羅帕閉上了雙眼,他仿佛回到了和贲隐以及達維恩一起并肩作戰的日子……
趁着羅帕閉眼,還在走神的功夫,沈溢動了起來,倒不是他要偷襲,眼下,先救出楚雅再說。
既然對方給了他機會,沈溢也不會客氣,短短的幾秒鍾,足夠他走個來回,沈溢将懷中的楚雅交給了暗柔,又跳回了擂台。
一筆賬算完,他還要算另一筆賬,這件事還沒完,無論如何,他都要向羅帕讨個說法。
自然,以羅帕豐富的對戰經驗來說,根本就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他之所以這麽做,一來,這事兒,他理虧在先,二來目前來說,他的武器相當于武力威懾,貿然使用,對他來說,沒什麽好處。
“我說,徒弟啊……”
“誰是你徒弟?老頭,别廢話,你是不是怕了!”
這話噎得羅帕,将剛準備好的一套師徒情深的台詞又咽了回去,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他羅帕今天要是不暴打沈溢一頓,這個混小子就不知道尊師重道這幾個字怎麽寫。
“很好!”
羅帕身上的紫袍無風自動,緊接着,那把跟他體型相當,懸停在半空的巨劍,由慢轉快,越來越快,不斷飛舞旋轉着。
劍聖的面前,出現了一幅陰陽雙魚圖,一道黑白摻雜、自死向生的死氣從中心點噴湧了出來,直奔沈溢而去。
混!元!霹!靂!斬!
這裏交代一下,天佑古塵這款遊戲中,關于技能發動效果這點,有兩種模式,可供玩家選擇。
其一,以系統自帶的cg爲主,這一模式下,玩家隻需要在識海中,選擇即将施展的技能就好,剩下的事,就交給系統就好。
這種模式,既不拉風,也不炫酷,隻有想要省事的玩家才會選擇這種。
其二,這種模式就拉風得多,玩家可以自行設計技能發動的動作,乃至招式的名字,關于這一點,遊戲之中,玩家們有很大的自由度。
隻不過,對于技能的威力以及熟練度而言,沒有任何正面意義,反倒有可能因爲技能前搖過長,錯失最佳的進攻時機。
顯然,羅帕選擇了第二種模式,他甚至非常中二地喊出了技能的名字。
他這樣做的原因,無非是想讓沈溢死個明白,哪曾想,這個混小子接下來的舉動,讓羅帕覺得,他是不是太仁慈了。
沈溢先是對羅帕做了個鬼臉,緊接着,他稍微瞥了那道死氣一眼,輕蔑地一笑,沈溢拾起地上的五行秘寶,做了個白鶴亮翅的動作。
沒錯,就是白鶴亮翅,白鶴亮翅之後,單從cg的效果來看,與之前羅帕的那招,沒什麽兩樣,隻不過招式的名字,有了一些微調。
斷!劍!霹!靂!斬!!
兩股外表極其相似的暗黑能量激烈地碰在了一起,沈溢終究小瞧了劍聖,即便他比對方多加了一個感歎号,也并不彌補實力的差距。
他發出的這招山寨版霹靂斬,勉強撐了兩回合,便被那團真正的死氣沖散了能量。
這還沒完,那團死氣趁着這股餘勢,直接罩在了沈溢的身上,可憐的沈某人,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消失在了擂台之上,仿佛從未出現過。
有道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在場的玩家之中,認識劍聖的人并不多。
正當亂語者與楚雅的比賽,進行到了最爲關鍵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糟老頭子,讓他們在掃興的同時,又有些生氣。
再然後,就是沈溢跳了出來,雖說大家并不喜歡沈溢,但是,對于他的真正實力,大家還是非常認可的。
然而,擁有這樣絕對實力的沈溢,居然不是那個糟老頭的對手,衆人看向羅帕的眼神都變了,那是一種看向高手的崇拜之情。
除了真正的粉絲,大家似乎忘了還在一旁發瘋的亂語者,他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羅帕的身上。
玩家們可以愣住,參賽的選手可以愣住,甚至評委都可以愣住,但是裁判不行,他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想到這裏,裁判從擂台下面翻了上來,打算公布比賽的結果。首先是亂語者vs難念的溢這場比賽,老實說,有些棘手。
這場比賽,有着特别之處,參賽雙方的狀态,甚至不能用正常來描述,雖說難念的溢占據着優勢,但是後來發生的意外,讓她離開了賽場。
亂語者倒是留在擂台上,可是,此時的他,胡言亂語個不停,明顯處在奇怪的debuff狀态下。
按照大賽的規則,雙方選手有任意一方,不在擂台範圍内或者處在極端異常的狀态,都會自動判負。
若是按照大會的規則來講,這場比賽沒有赢者,俗話說得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既然是比賽的話,就要分出個勝負。
可是,判誰赢誰輸都不合适,一番糾結之下,裁判有了解決的辦法,他打算将決定權交還給選手。
“難念的溢vs亂語者,這場比賽雙方打平,雙方擇日再戰。”
這一決定倒是沒有引起什麽争議,當然,觀衆們聽沒聽得進去,還要另說,一場比賽結束,還有一場比賽,如果那算的上一場比賽的話。
說實話,對于這場臨時加進去的較量,裁判并不想把它當作正式比賽。無奈,老前輩還在那裏等着。
否則的話,這場較量早就勝負已分,他還待在那裏,不就是等着他宣布比賽結果嗎?
本着能不得罪高手,就不得罪高手的原則,裁判單方面地宣布了劍聖的勝利,實際上,羅帕的确赢了,沈溢被那道死光打中以後,過了十秒還沒有出現……
“這場比賽,老前輩獲勝!”
“前輩你是好樣的,替我們出了這口惡氣!”
“我們支持你!”
“前輩,收我做徒弟吧!”
觀衆席上爆發出一片片此起彼伏的聲音,如果不知情的話,看到這架勢,說不定會認爲這是大決戰的現場,
然而,這不過是第三比賽日中,臨時加上去的一場比賽罷了,抛開對戰的雙方,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羅帕雙手負立,臉上不悲不喜,他三跳兩跳的,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擂台之上,似乎不願意停在這裏太長時間。
雖說劍聖表面看上去,十分淡定,可是,自家人知自家事,這種淡定,完全隻是表象。
實際上,暗地裏,羅帕犯起了嘀咕,那一招的威力,他清楚得很,又不是第一次使用,隻不過,打在那個臭小子身上引發的效果,倒是頭一回。
單看這一招的威力,并不足以秒殺沈溢,更何況,裏面也沒有空間法則,至于沈溢消失在擂台的原因,他也不知道。
劍聖的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将前進的速度加到最大,目标直指村中心的複活點,如果沈溢不在那裏的話,問題就嚴重了。
羅帕心中不好的預感,得到了證實,他在複活點那邊,苦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到那個混蛋的身影。
複活點這邊沒有,擂台那邊也沒有,如果這樣的話,難道說他掉進了亞空間裂縫之中?
如果那樣的話,如果那樣的話,就算實力強勁如劍聖,也不敢保證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完了,一切全完了,所謂的亞空間,指的是空間與空間之間的裂縫,這些裂縫是空間擠壓碰撞之後的産物,完全是随機生成的。
換而言之,就算羅帕知道具體的空間坐标,要想直接救出沈溢,那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要想從那裏出來,隻有靠他自己想辦法了。
唉,都怪自己下手太狠,羅帕又陷入到了無盡的自責之中,這時,他的眼前突然一亮,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