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大家對于流水有意的打扮,早已見怪不怪,根據這個理論,對于無敵幸運星的這身裝備,也不應該有太多反應,古怪倒是談不上,最多另類了一些。
然而,實際上,觀衆們看到幸運星的反應,遠比想象的,還要強烈一些。
原因無它,全都因爲莫名的違和感,沒錯,就是這樣。
如果把現在的幸運星,直接扔到商場的門口,似乎也沒什麽不妥,也許,表面那層巨型星星的玩偶裝,會大受小孩子的歡迎,這也說不一定。
流水無奈地看着對面的幸運星,老友的審美,還是一樣的惡俗,唉,真不想承認自己認識她。
當然,想歸想,她還是向對方打了一個招呼。
“好久不見。”
“少廢話……人家……不認識你!”
可能太過激動,也可能身上的玩偶裝并不合适,總之,幸運星剛說完話,突然左腳絆了右腳一下,毫無征兆的,它直接滾了出去。
“……”
“流水有意vs無敵幸運星的比賽,正式……嗯?”
這樣的突發情況,讓裁判剛要說完的話,含在了嘴邊,就這樣,直接愣住了。
嘛,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流水vs幸運星的比賽,就在這樣的背景下,正式開始了。
看着幸運星的“亂撞攻擊”,流水搖了搖頭,并未表現得太過積極,雖無輕敵之意,卻有放水之嫌。
一來,對方的攻擊,根本夠不成威脅,二來,雙方過于熟悉,她不太好意思動手。
不對,對方的“亂撞攻擊”還是有一定傷害值的。
流水略一側身,輕松地躲過了這次攻擊,幸運星收勢不及,直接撞在了結界上面,結界在劇烈的沖擊下,泛起了一絲絲七彩的波紋。
饒是有玩偶裝作爲緩沖,幸運星還是趴在地上足足五秒,才撐起身子,勉強站了起來。
“哼,你耍賴!”
看到對方依舊這麽精神,流水放心地歎了口氣,暫時無視了對方的刁蠻任性。
比賽又沒有時間限制,流水打算陪老友好好玩上那麽一會兒,既然已經好久不見,流水準備送給對方一個大禮。
想到這裏,流水先是從戒指中掏出一個聚寶盆,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臉上寫滿了驚訝。
當然,由于面具以及木偶臉的存在,外人根本認不清這樣的表情,流水又在戒指中費力摸索了一會兒,總算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她略一用力,将手裏的東西抖了又抖,衆人定眼一瞧,原來是一塊藍中摻紅的鬥篷。
看到這塊鬥篷,幸運星怪叫了一聲,直挺挺地朝着流水的方向,沖了過來。
于是,頗爲詭異的一幕,發生在了擂台上面,一塊鬥篷,一個沖動的圓滾滾的物體,一個頗有禮節的騎士。
在觀衆們看來,他們頓時生出了一種觀看鬥牛士表演鬥牛的比賽,然而,這不過是第二輪中,一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比賽。
之所以表現成這樣,并不是因爲幸運星有多沖動,雖然她的确嬌蠻了一些,也并不是因爲流水與幸運星有多大仇。
這其中,有關鬥篷、流水以及幸運星之間,的确有一段愛恨糾葛。
由于字數原因,這裏就不做過多的描述,也許大家能在某個番外當中,看到這段故事。
總之,兩人在觀衆們行将看膩的時候,總算停了下這種毫無意義,卻又浪費時間的行爲。
不知道的玩家,單看兩人撐着膝蓋,喘着粗氣的動作,說不定還會認爲戰況有多激烈。
雙方的第一輪較量,以鬧劇般的對決收場,兩人調整了下呼吸,醞釀着第二輪的攻擊。
率先動作的,依舊是無敵幸運星,這一回,她似乎認真了起來,隻見她從玩偶的口袋中,掏出一堆亮晶晶的物體,一股腦的,扔向了對面的流水。
看台的觀衆,被幸運星的動作搞得有些摸不着頭腦,好在,一些眼尖的玩家勉強看清了個大概。
在一片閑言碎語中,大家總算弄清了場上的情況。
原來,幸運星扔的是錢,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錢,正是遊戲當中的最高貨币單位-古塵币。
從數量上看,明顯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夠擔負得起的金額,說實話,這多少讓在場的玩家有些眼紅。
具體表現就是,大家摩拳擦掌,想要走上台去,将還在比賽的流水有意給換下來,至于那些金錢攻擊,就讓它們來得更加猛烈吧!
直到看到了剛才那一幕,才勉強打消了這個邪惡的念頭,不少人的臉上,突然冒出了冷汗。
流水有意一個不小心,突然之間,一枚順着聚寶盆縫隙的古塵币,直接飛了過來,狠狠地擊中了流水的身體。
慣性使然,流水有意直接飛了出去,雖然并不大礙,但是單獨看來,着實有些吓人。
有命拿錢,沒命花錢的事情,沒有真的想嘗試,大家被幸運星金錢攻擊的威力吓了一跳。
一時之間,觀衆席這邊沒了聲息,連帶着,也影響到了兩位解說的情緒。
彌漫在現場的空氣,充斥着一絲絲古怪的味道。
場外的情況暫且不提,再說回場内的事情,飛在半空中,還尚未落地的流水有意時不時的皺着眉,情況似乎變得有些麻煩。
之前擊中她的那枚古塵币,卡在了奇怪的地方,這多少讓她有些行動不便,連帶着,按理說異常完美的落地動作,也在突然變形的四肢下,變得破綻百出。
流水有意接連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勉強挺住了身體,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驚訝地看着幸運星。
說實話,與她交手了這麽多次,這一次,是流水最狼狽的一次。
雖說行動不便,但是比賽還在繼續,雙方對彼此的絕招知根知底,那些爆炸力有限的傀儡并不能解決問題。
既然這樣的話……
流水費力地從戒指中掏出那把重劍,狠狠地插在了面前的青石闆上,石闆在重量的擠壓下,冒出了一絲絲裂縫。
之前那些破碎的石塊以及泥土,都在重劍的吸引之下,圍繞在流水的周圍,以一種頗爲詭異的軌迹,不斷旋轉着。
流水意念一動,泥土所鑄的一根根土鏈,全都随着她的手勢,一股腦的,襲向了對面的幸運星。
幸運星下意識地想要躲過,然而,之前救了她不止一命的玩偶裝,成爲了最大的累贅。
腳下一絆,成了活靶子的幸運星,被牢牢拴在了擂台的一角,這還沒完,在流水的示意下,一根根的土鏈開始晃動起來。
眨眼之間,土鏈帶着幸運星,完成了一周又一周的旅行,慣性之下,她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幸運星甩飛的方向,恰好就是流水此時站着的地方,她早已躲閃不及,加上行動不便,幸運星一個俯沖,直接将流水壓在了身下。
如果現在是摔跤比賽,也許裁判還算誇贊幸運星一番,畢竟,這是一個漂亮的擊倒。
然而,這不過是第二輪的一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比賽而已,裁判除了擦了擦汗,躲在一旁計時以外,并沒有太大的用處。
時間就在裁判的一聲聲倒計時當中,悄然度過,時間走到了第九秒,流水終于緩過了神,她擡起了右腳,狠狠地踹了對方一下。
“你太賴了!”
“彼此彼此。”
這話說完,兩人相視一笑,幸運星還要再撲上來,流水再次毫不客氣地賞給了對方一腳。
開玩笑,以她目前的狀态,憑着一腔熱血,去和對方玩近戰,這和送死有什麽區别?
想到這裏,她一連後退了五步,與幸運星拉開了一定的距離以後,她祭出了一把斷劍。
“小星星,我要開始認真了!”
幸運星冷哼了一聲,做了一個放馬過來的招式,隻不過,由于臃腫的外表,這一招被她做的,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這一次,流水并沒有把斷劍插在地上,而是抛向了天空,随着她的這一動作,一時之間,以擂台爲中心的方圓三十米的天空,全被一層層烏雲籠罩。
烏雲下面的,是一把把排列有序的斷劍,風刮着風,劍連着劍,其中蘊含的能量,煞是恐怖。
就算隔着結界,在場的玩家也能明顯感覺到那股恐怖,這股力量,讓他們想起了前幾天洛珂的那場比賽。
那是一種,爲了遊戲平衡而言,完全沒有存在必要的恐怖能量。
“收!”
随着流水有意的一聲命令,這一把把的斷劍彙聚成了巨大的一根,深紫色的閃電,圍繞着巨大斷劍不斷旋轉,再旋轉。
帶着凜冽的氣勢,直接砸向了幸運星,再看幸運星,此時的她,完全沒有慌亂的意思,反而掏出一把紅彤彤的東西,似乎打算故技重施。
單從氣勢上講,兩人的絕招并不處在對等的地位,不過,也隻是看上去這樣。
幸運星的招式威力如何,她有沒有後手,一切都是未知數。
“等一下!”
說這話的,正是墨離,她一臉焦急的看着擂台,似乎有話要說,然而,由于結界的存在,擂台上的兩人根本聽不見墨離說的話。
斷劍與那堆紅彤彤的物體劇裂摩擦之下,從兩者摩擦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個小光球。
光球猛地一縮,一股帶着驚人威力的爆炸傳了過來,爆炸的聲音極響,如此沖擊之下,結界上面,一些薄弱的地方,甚至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在場的全部觀衆,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沖擊,直到那股白煙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