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不是沒有話,隻不過都是廢話,也不是沒有事,隻不過都是閑事。
因此,咱們閑話少叙,單說第二天的比賽,此時的2号場地,兩位選手早已準備就緒,做着熱身活動,随時準備着開始比賽。
至于1号場地嘛,算了,還是直接說了吧,由于昨天流水有意和無敵幸運星的盡情破壞,修複的工作費時費力,因此,一些本來準備好的比賽,不得不延期進行。
兩塊場地并作一塊,觀衆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擂台的中央,不過,單看他們的反應,似乎不大對勁,那明顯是一種畏懼的神情。
難念的溢,也就是楚雅,并非惹事的主兒,雖說第一輪艱難取勝,但也是正大光明的勝利,按理來說,觀衆們不應該怕她。
看來,問題出在她的對手身上,再看楚雅即将對戰的選手-0027,單看他的打扮,也不怪大家如此害怕。
0027的打扮,與黑衣人的打扮如出一轍,若非大會有着嚴格的身份審查制度,也許,會有不少人會以爲,那個黑衣人又回來參加比賽了。
那天黑桐的慘樣,深深留在了大家的腦海裏,不少玩家都選擇閉上了嘴,生怕這個0027盯上自己。
觀衆席這邊尚且如此,解說席這邊的反應,可想而知,特别是,關于黑桐一聲,兩位主持人得到了數量可觀的封口費。
正因爲這樣,讓本就難以進行的解說,朝着奇怪的方向偏移着。
這不,轅餘吳絞盡了腦汁,憋了半天,才憋出了這句看似沒用,實際上更不搭調的話。
“哈哈,這個……看來,0027選手掌握了什麽清涼的秘訣。”
“……”
蒼夢兒白了他一眼,也沒什麽太好的話題切入點,就這樣,在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尬聊中,裁判總算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
“難念的溢vs0027的比賽,現在開始!”
大家緊緊盯着賽場的中央,替楚雅捏了把冷汗,與如此難纏的家夥交手,隻怕兇多吉少,在這其中,以沈溢表現的,最爲明顯。
衆人的擔心的事情,也在沈溢的考慮範圍之内,緊張的他,連指關節被攥得發白也不自知。
他緊緊盯着擂台,準備一有異動,就随時沖上去,老實說,他根本不想讓楚雅參加這場明顯帶有風險的比賽。
然而,以她的性格而言,慢說隻是有風險,就算真的有危險,她也不會輕易退縮吧?
想到這裏,沈溢苦惱地笑了笑,心中一絲不好的預感,悄然滑過。
有着相同預感的,還有墨離,隻見盟主皺了皺眉頭,對着身邊的雨殇囑咐着什麽,過了一會兒,又有些不放心,把雨殇又叫了回來。
場外的反應,暫且不提,場内的楚雅,遠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冷靜幾分,在她這裏,大家的擔憂她一樣不少。
不用說,那天黑桐的慘樣,也深深留在了她的腦海裏,隻是謹慎歸謹慎,比賽還得繼續下去。
楚雅并不了解0027,他的模樣,究竟是形似,還是神似,隻有兩人交手以後,才能夠确定下來。
她祭出了陪伴多日的法杖,采取了極爲保守的戰略,隻見楚雅用法杖的末端輕輕一碰,一道金黃色的圓圈,出現在她的腳下。
這招名叫畫地爲牢,顧名思義,在這個圓圈防禦力的加持下,根本沒有人能夠……
然而,現實狠狠地給了她一個巴掌,還是那種掌心帶刺的巴掌,把楚雅刺了個遍體鱗傷。
0027人如其名,是個有組織有紀律的好隊員,他的速度,比他的名字還要快上幾分。
楚雅剛畫完圓圈,對方的攻擊就打了過來,0027的嘴角泛着冷笑,完全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拍,就将楚雅精心設計的防禦圈破壞得幹幹淨淨。
他所表現出來的招式,與之前參賽的選手,有着根本的不同,既不裝逼,也不拖泥帶水,不出手還則罷了,一出手,就直奔弱點而去,完全是不死不休的狀态。
短暫的交手,讓0027直接找到了楚雅的弱點,在他看來,楚雅的速度太慢了,碰到别人倒還好說,碰到自己的話,抱歉……
正如他分析的那樣,雖然第一輪中,楚雅的的确确憑借自己的本事,艱難的取得了勝利。
不過,之前頗具針對性的戰略,讓她占足了先手優勢,楚雅的所有招式,有一個避免不了的弱點,那就是前搖時間太長,需要相當時間的蓄力。
在和高手對戰的時候,這一點,足以緻命,很不巧,0027就是驚于此道的高手。
他毫不客氣地抓住了楚雅的弱點,連技能都沒用,隻是簡單的一刺一擊,就讓楚雅疲于應對,連簡單的反擊都做不到。
勝利的天平,打一開始,就朝着他的方向,傾斜了過來。
看台下的沈溢,怒視着0027,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把楚雅替換下場,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可惡的男人。
可是,一來對方沒有作弊,二來又沒有用什麽奇怪的招式,就算是沈溢,也不好說些什麽。
内心憤怒無處發洩的沈溢,隻好把多餘的情緒發洩到椅子的扶手上面,堅硬的扶手被他握得咔咔作響。
也許是0027有些累了,也許是相同的招式玩膩了,總之,0027出招的速度慢了許多,終于,在一次佯攻後,他一連跳了五步,直接跳出了線圈。
0027的突然停手,給了楚雅足夠的喘息時間,不斷喘着粗氣的楚雅,撐着搖搖欲墜的身體,費力地分析着眼前的情況。
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會有輸掉的可能,反擊是一定要反擊的,可是,她目前爲止的所有技能,無一例外,都需要相當時間的蓄力。
顯然,和對方拼速度,并不是明智的選擇,難道,要出那一招了嗎?
楚雅在心中權衡着利弊,終于下定了決心,沒辦法,不付出一定代價的話,根本扭轉不了戰局。
想到這裏,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之中,她将法杖的頭部對準了自己,一道道淺綠色的風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将她的全身染上了鮮血的風采。
要說不疼,那就是騙人,别看楚雅沒有叫出聲,單看她的表情,那是疼到極緻才會有的顔色。
0027被楚雅瘋狂的動作吓了一跳,接連縱跳的身影,不由得停了下來。
在這股驚訝之下,不少玩家都站了起來,連擋住了後方觀衆的視線也不自知,當然,同處于相同情緒的他們,是不可能覺察到這點的。
值得一提的是,站起來的這幫玩家之中,并沒有沈溢的身影,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疼楚雅。
之所以沒有站起來,是因爲完全沒有那個必要,熟悉楚雅的沈溢,心中明白,她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自殘行爲的背後,一定隐藏着什麽嶄新的招式,果不其然,事情的發展,完全就像沈溢預料的那樣。
随着時間的推移,之前劃過楚雅身體的風刃,逐漸在她的背後會合,在她的背後,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娃娃。
單看模樣,娃娃與楚雅根本是從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硬要說的話,也許娃娃更邪惡一些,當然,如此細微的區别,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時,娃娃有了動作,從她的右手無名指處,接連飛出數道墨綠色的繩索,速度快到飛起。
饒是此中高手的0027,連反應都沒做完,就被繩索套了個幹幹淨淨,繩索一扭,他整個人被倒吊了起來。
看着攻擊實實在在地擊中了對方,卸力之下的楚雅,連後續動作都未曾做出,直接蹲坐了下來。
老實說,剛才那套自殘攻擊,已經耗盡了她身體的最後一絲氣力,讓她根本來不及做後續的動作。
好在,對方成功地被拴住了……
然而,嘴角的笑容還未綻放,又發生了令她大吃一驚的事情。
憑借腰腹的力量,0027直接卷起了上半身,這還不算完,他瞪着那雙因爲重力早已漲紅的雙眼,雙手合十,用一種平常的口吻,說出了一句,在事後看來,異常恐怖的話。
“這是你逼我的!”
随着一聲聲意義不明的吟唱,此時的擂台,又有了新的變化,邪惡的氣息,從四面八方,逐漸聚在了他的眼前。
一道漆黑無比的大門,出現在了0027的面前,再看0027本人,之前擋住臉部的面紗被一股邪風吹落,展現給别人的,是一副被恐懼的情緒不斷支配的圓臉。
而且,這股情緒,大有一種越來越重的意味,伴随着一聲聲尖叫,0027被大門吞噬了進去。
如果你認爲,事情就這樣結束了,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那道黑門,在吞噬了0027之後,并沒有直接消失。
它依舊立在這裏,伴随着一陣陣串聯着詭異角度的奇怪蠕動,這道門終于停下了動作。
良久,這道門又有了新的動作,從這扇門中,緩緩爬出來一雙黑色巨手。
如果不是突然開口說話,也許某些粗線條的人會大條的認爲,那是哪裏剩下的廚餘垃圾。
“這是你逼我的!這是你逼我的!”
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之中,這雙黑色巨手,突然來了一個加速度,直奔楚雅的面門而去。
正在這個危機時刻,賽場的某處,突然傳來了一道灰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