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
金剛禅寺一如既往地寂靜,幾個和尚在修早課,念誦佛經。還有一些和尚在另外一處演練拳法。
張景天和雷千軍坐在一座九層高塔外面,默默修煉着。
高塔之内,不時傳來耀眼佛光,閃耀方圓數十裏。
念誦佛經的聲音不絕于耳,一層又一層的佛韻籠罩向這座高塔。
高塔的第一層放置着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棺材中不時逸散出一些漆黑的氣體,氣體還未遠離便被周圍的佛光消融。
這是蕭長生被放進金剛禅寺舍利塔的第三天,他身上的魔氣已經被壓制的很是微弱了。
當日張景天顯露修爲之後,不僅法蒙住持被吓住了,雷千軍也被吓了一跳。
他知道張景天很強,但是這種強明顯有點超綱,之前在紫薇魔宗,張景天身負重傷,一身修爲十不存一,仍能在祝凝璇手下撐那麽久,足見他的修爲之高。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碰到是另外一回事,雷千軍也不能例外。
再之後,法蒙就很是麻利的将蕭長生安排進了舍利塔。
這裏的舍利不是高僧圓寂會燒出來的那種,而是那些高僧臨死之前将自己的佛道感悟全都凝聚到了一起形成的東西。
可以說,随便蓮花一個舍利子都能讓人擁有那個高僧的佛道修爲。
蕭長生身上的魔氣有着惑人心智的危害,能控制他的隻有這些舍利子中的佛韻。
金剛禅寺注重的是除魔衛道,對魔氣異常敏感,因此,蕭長生剛一進去,整座舍利塔便已經變得佛光漫天。
那些舍利在這裏停留了不知道多久,在彼此的影響下,佛韻在已超過了過去。
因此,縱使始皇帝雜念變得魔氣很強,終究還是被整座塔裏的舍利一點一點的湮滅。
金剛禅寺很是寂靜,但是外面卻一點都不寂靜。
蕭長生現身的事情對很多人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但是對李靜蒼來說卻一點都不無所謂。
他很清楚,六扇門現在的威名是怎麽來的,他更知道六扇門的靠山到底是誰。
東皇?淳于遲?
不,都不是,是蕭長生!
東皇和淳于遲幫六扇門,無非是看在蕭長生的面子上,如果沒有蕭長生,他們說不定也是攻擊六扇門的人之一。
因此,剛一知道蕭長生在金剛禅寺路面,李靜蒼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這裏。
和蕭長生上一世那個沒有任何權勢的十四皇子不同,這一世的李靜蒼權勢極大,六扇門是他的勢力,而他的勢力威望絲毫不比真武王朝差,因此,他的威望也變得極高。
這一次他來金剛禅寺,除了他,還有幾千軍隊。
這些都是他在隕星城訓練出來的手下,每個修爲都在四品到五品之間,幾千人,也算是一個很強的隊伍了。
雪飄落,被縱馬呼嘯而過的李靜蒼軍隊沖散,散落一地。
………………………………
鬼哭樓。
将手上的匕首從一個曾經的“朋友”喉嚨處拔出,葉長安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冷漠的敲了敲大門。
很快,大門打開……
外面站了數十個三品到一品的高手,看到葉長安的身後,這些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葉長安的身後,堪稱修羅場。
數百個鬼哭樓的弟子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殘肢斷臂數不勝數。
“我出來了,羅刹的名字,是我的了。”
葉長安冰冷的說道,言語中沒有一絲感情。
自從和蕭長生離開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三四個月的時間,基本都是在修煉,殺戮,修煉,殺戮中度過。
他再也不是當年的那個廢物了。
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場試煉,僅存的一百羅刹預備役進入羅刹樓,隻剩一人的時候,活下來的那個就是鬼哭樓的羅刹。
而這一次活下來的就是葉長安,蕭長生在飛星城救下的那個少年。
“啧啧啧……那可是你的至交好友,你竟然就這麽把他殺了……”
一旁,一個神色陰鹜的老者嘲諷道,他話剛說完,便感覺頸部傳來一陣刺痛。
“沒你說話的地方,閉嘴。”
葉長安右手握在匕首上,匕首尖端,還帶着一絲老者的血液。
“他說的對,你閉嘴。”
這個時候,領頭的一品高手随手一揮,那個老者便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如你所願,下任羅刹就是你的了,準備一下,過幾天要舉辦羅刹傳承典禮。”
“嗯。”
葉長安點了點頭,轉身向着自己的住處走去。
這幾天,他很累了,曾經說着肝膽相照的朋友對他刀戈相向,如果不是他技高一籌,他早就被那些所謂的“朋友”殺了。
不過也正是如此,他才知道了一個真理……
鬼哭樓,沒有朋友。
“做的不錯。”
回到别院門口,葉長安看到了一個很不想見的人。
陌百殺,顔天睿的朋友,當日把葉長安從蕭長生身邊帶走的人。
“他們太弱了,沒什麽好說的。”
葉長安很不喜歡陌百殺,因爲他曾經威脅過蕭長生。
“又是這個表情,你一直在羅刹選拔之中,江湖上的事情你知道的不多,我這裏有幾個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陌百殺聲音很是清脆,遠不是當日的那種沙啞。
“不感興趣,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慢走,不送。”
葉長安看了一眼陌百殺,推門進去,将門牢牢關上,一點縫都沒有。
“關于蕭長生的,就是那個,之前救你的那個……”
“嘭……”
門開了……
“說。”
葉長安期待的看着陌百殺,他很想知道蕭長生的事情,那是他唯一一個認可的親人。
爲了蕭長生,他甚至不會在意自己對陌百殺的惡感。
“他和朝廷的十四皇子交好,進了六扇門,前段時間很是威風,說是威壓江湖也不爲過。”
陌百殺說着,看到了葉長安臉上的笑意……
“隻是她最近似乎出了什麽問題,有人說,他現在被封在了棺材中,進入了金剛禅寺,似乎是身上魔氣太重,生命垂危……”
陌百殺話未說完,便感覺頸部一緊,葉長安雙手緊緊握着他的衣領。
“蕭大哥怎麽了?爲什麽會去金剛禅寺!”
金剛禅寺葉長安知道,對他來說,那是龍潭虎穴一般的地方。
隻是,蕭長生爲什麽會去那裏……
“快死了呗,怎麽,你很着急?不過着急也沒有用,你修爲太低,不接受羅刹傳承,你根本無法在金剛禅寺說話。”
他話剛說完,便感覺頸部一松,放眼看去,葉長安已經離開了。
“你去哪?”
“接受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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