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關往事輕舞飛揚第九十七章盛夏之夜盛夏的夜幕開始從天邊蔓延開來,夜色漸漸彌漫。西關河的水靜靜流淌,漫天的繁星倒映在清澈的河水之中,宛如水晶般透亮,整個河面也變得波光粼粼。
窗外的微風拂來,沁人心脾,好不惬意。
今天西關社區裏沖進來好幾輛警車,響亮的警報聲撕破了夜晚的寂靜。
我俯身朝着窗外望去,發現幾位身材魁梧的警察正在義正言辭地審訊一位衣冠禽獸的犯人。
長着标準小白臉兒的犯人雖然被警察叔叔們圍了個水洩不通,但是依然面無懼色:“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老子雖然不是什麽良民,但壓根也不是啥銀行搶劫犯。”
警察叔叔厲聲道:“耿安康,你這油腔滑調的老油條,老實交代!我們已經接到了線人的情報,還送了500塊和一面錦旗作爲獎勵給他。”
名爲耿安康的犯人面不改色地說:“那線人提供的情報簡直配不上‘情報’兩字,我從未搶過任何銀行。聽着,我小時候曾爲一瓶旺仔牛奶揍得我祖母住了院,我曾在美女如雲的大衆浴池裏拉大便,我曾把鄰居養的哈士奇炖了煲湯喝,我曾用麻袋套上房東的頭然後将他暴揍一頓,我曾經爲了能停殘障車位而專門偷了一位殘障人士的車……但是我絕不是銀行搶劫犯。”
警察們經過短暫地交頭接耳後,其中的一位警察将一副金色的手镯拷在了犯人的手腕上:“經過研究決定,我們還是要拘捕你。”
臉色發白的小白臉犯人一臉錯愕:“等等,罪名是因爲我搶劫了銀行?”
“不是,是因爲其他所有的事。”
如釋重負的犯人松了一口氣:“好吧,還是很感激你們。我可不想吊兒郎當地入獄之後,被其他犯人認爲我是個什麽搶銀行的蠢蛋。”
當犯人被押送走後,周圍的吃瓜群衆們也紛紛拍拍屁股走人了,一度熱鬧的西關社區又恢複了往日的甯靜。
不遵循“日落而息”規律的老頭老太們又開始在一樓的麻将館裏搓了起來,穿牆入耳的麻将碰撞聲從一樓飄了上來,麻将黨們大有通宵達旦惹得整個樓層居民都睡不好的趨勢。
打麻将其實是個很費錢的茶餘飯後活動,當然了,馬雲這類人是不差打麻将的錢。馬雲有多少錢呢,比如說打麻将,他一天輸一個億,那麽馬雲活到死也輸不完。
“浴室裏的蓮蓬頭壞了,人家費了好大勁才安了個新的,”褲子都濕了的阿楊在客廳晃悠着,“現在好極了,老王你和小四都可以用人家的小水管了。”
坐在沙發上的小四仔細琢磨了下阿楊的語意,擡起屁股來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随即又一言不發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阿楊對着鏡子開始梳妝,他用纖細的手把後腦勺紅色的頭發紮成了馬尾辮,接着他自憐自艾地說:“你們白天都去上班,留我這孤家寡人在屋子裏,現在我總能體會到軍嫂有多不容易了。”
“若是一個人寂寞得厲害,你不考慮下買個充氣版的帶有震動功效的玩具之類的嗎?”小四壞笑道。
阿楊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小四一句:“我聽說西關東邊新開了家沒有盲人的按摩店,情侶按摩半價,所以你和人家可以組成一對同去的鴛鴦。”
坐在小四旁邊的雪兒掏了掏耳朵,露出了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知道我是小四的野蠻女友,并且此時此刻,我正和我家的小不點坐在一塊兒吧?!”
阿楊不以爲意地對着小四的方向擺了下手:“隻是個不成熟的建議罷了,無傷大雅。”
我像個牽紅繩的屢牽不爽的月老一樣,旁敲側擊地問:“世界那麽大,阿楊你不想出門去看看?就是經常去老人們跳廣場舞的地方遛個彎啥的,萬一天公作美讓你邂逅一段沒有結果的姻緣呢?”
“林中太多鳥,海中太多魚,”阿楊的左手翹起了蘭花指,“人家還沒有決定把小心房給誰,就像是樓外青樓裏的紅娘一般,還未等到她的歸人。”
空中偌大的明月将柔和的光芒撒進了我們的屋子裏,窗外有着滿天的繁星,星星們低低地懸垂着,似乎伸手即可觸及。
遠處傳來悠揚的琴聲,給這寂靜的夜晚又增添了幾分柔情。琴聲時而低回、時而悠長、時而奔放,似乎在傾訴着彈琴之人的綿綿歲月。
樓下乘涼的人把家裏的老式播放機擡了出來,搖搖欲散的機器開始放起了音樂:“狼牙月/伊人憔悴/我舉杯/飲盡了風雪/縱然青史已經成灰/我愛不滅/繁華如三千東流水/我隻取一瓢愛了解/邀明月/讓回憶皎潔/愛在月光下完美……”
當聽到“愛在月光下完美”的時候,小四開始對雪兒那看上去肥而不膩的身體毛手毛腳。
臉色紅潤的雪兒欲拒還迎地說:“不管你心中認爲的前戲有多長,加上三倍。”
“那是自然,我可是前戲之王,”小四摟着雪兒朝着卧室走去,然後側着頭對她說,“所以我這次還是扮演心律不齊的心髒病人,你還是進行身體檢查而不收費的醫生?”
望着他倆的身影消失在房門之後,略有所思的阿楊抱起沙發上的玩具熊,神情落寞地回他的卧室了。
昏黃的燈光照亮着整個空蕩蕩的客廳,我擡頭挺胸地盯着天花闆,思索着五樓的嘉寶現在會做些什麽。
在經過天馬行空的想象之後,我覺得嘉寶多半是穿着卡哇伊的睡衣躺在柔軟的床上,一邊玩着諸如消消樂等無聊的手機遊戲,一邊求着朦胧的睡意快點戰勝理智的大腦。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我決定登門造訪一番。
在敲了五次後,姗姗來遲的嘉寶應門而來,我注意到她的纖纖玉手上沾滿了泡沫。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以爲隻有我一個睡不着,沒想到嘉寶姑娘你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夜貓子啊。”
“我洗衣服呐,”嘉寶将滿是洗衣液味道的濕漉漉的手往圍裙上抹了抹,“不知有何貴幹?”
“不幹,深夜來訪,我這個塵世中的市井小民隻想和姑娘你……點個蠟燭,促膝長談一番。”我搔首弄姿地倚靠着不能防盜的防盜門說。
“你犯賤啊,是不是。”莞爾一笑的嘉寶拉我進去,然後“砰”地一聲将門關上。
嘉寶轉身去浴室裏将未手洗完的衣褲直接一股腦兒地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裏。
“我看你滿身大汗的樣子,一會兒的話,要不響應國家節約用水的号召,一起沖個澡什麽的?”我嬉皮笑臉地說。
“我琢磨着,讓你進來不是個好主意。”嘉寶把水盆裏的髒水幹淨利落地倒進了馬桶裏。
“你是個醫生,僅憑琢磨而來的臨床結論是不是太草率了?”
嘉寶額頭上汗珠早已将劉海兒打濕了,她輕輕地拂了下頭簾,然後插着小蠻腰,假裝惡狠狠地瞪着我。
我倆就這麽目不轉睛地對視着,然後又不約而同地咧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