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黑魔你要自爆嗎?你冷靜一點!”
深不害的心猛地一沉,站在他對面的寒孝,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對方的心神已經全部進入他的體内,他面對那面無表情的黑衣黑發的少年,忽然有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我說過,我要殺了!”
寒孝緩緩開口,聲音冷如極寒之地的萬年寒冰,似是要将申不害的身體和靈魂全部凍住。
申不害強忍住内心的震撼,體内的元力轟然爆發,倒灌到他體内的天地之力,将四方空間全部鎖住,所有的一切事物,在這一刻化作虛無。
然而,這并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寒孝的身體忽然爆炸開來,一股強大的沖擊力,将鎖定而來的天地之力轟散,寒孝漆黑的元魂破體而出,以突破光的速度從申不害的七竅内鑽了進去。
“不……”
申不害隻來得及說出這一個字,身體從内到外轟然爆裂開來,漫天的碎肉和鮮血,在半空中飛舞。
化神境肉身爆炸的威勢何等驚人,在沒有大能布置結界的情況下,七裏内的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虛無,地面更是出現了一巨大的坑洞,就像是一座幹涸的湖床。
所有的人都早已退到了十裏之外,所以這一次沒有人受傷,他們看着将近半個平山縣瞬間化作焦土的恐怖場景,無不吓得兩股戰戰,感覺自身渺小的如同螞蟻一般。
就在衆人震驚不已的時候,一團精純的白氣化成的人影,從那飛灑的血肉中憑空走了出來。
那白氣人影雖然看起來有些模糊,但竟然将周圍的空間都擠壓得變了形,細細觀看那團白氣人影的輪廓,竟然和申不害有九分相似。
“天啊,那是申天君的元魂,寒黑魔竟然真的辦到了,雖然隻是毀滅了申天君的肉身,沒有連同元魂一起消滅,但也足以名動天下。”
“那可是化神境界至強者啊,竟然就這樣被一個凝氣境界的修士毀掉了肉身。化神境的至強者還不能奪舍,隻能輪爲鬼修,除非他有寒黑魔那種重新凝集肉身的神通。”
在場所有的人,都發出癫狂的呐喊,這一刻,寒孝在他們的心中成了無所不能的代名詞。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碧霞真君不由皺起了眉頭,她望着天空中申不害的元魂,喃喃說道:“寒黑魔啊,恐怕這世間再無寒黑魔了。”
她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她每一次的評論都得到了印證,所以當她開口的時候,衆人都不由停下了議論,仔細的聽她在說什麽。
聽到她的話後,衆人都是一怔,随即頻頻點頭。
是啊!如此強大的爆炸力,連申不害都隻有元魂存在,到現在他們都沒有看到寒孝的元魂,這隻能說明寒孝已經化作了虛無。
這一天,兩代絕世奇才都隕落在這平山縣,看着這化作廢墟的平山縣,這裏注定将成爲修真者必來的一處勝地。
在申不害肉身爆炸的那一刻,那些化神境至強者釋放出所有鎖定寒孝的神秘莫測的力量全部失去了目标。
一衆化神境的至強者不由都是一驚,身形一晃,就來到了深不害的元魂所在地,身上的神識肆意的擴展開來,朝着四面八方迅速延伸,甚至将神識強行滲透到地底數十丈的地方。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依舊無法找到寒孝的元魂,所有的至強者臉色都變得很難看,目光不善的看着隻剩下元魂的申不害。
在衆多老牌化神境至強者的壓力下,申不害的元魂變得有些扭曲,他要是知道寒孝這麽生猛,他打死也不會出頭,他尖聲叫道:“出現這種情況我也不想,誰知道寒黑魔如此瘋狂,竟然連元魂都他麻的自爆了,我也付出了代價,難道你們連我的元魂也要抹去嗎?”
申不害認爲他的肉身爆炸的恐怖威能之下,寒孝即便有通天徹地的大神通,隻是自爆了一部分的元魂,但他在那一瞬間也無法飛離這爆炸的範圍,況且這周圍還被趙家布置隔絕禁止陣法,寒孝根本不可能離開爆炸範圍,所以必然會被氣爆化爲虛無。
寒孝真的死了嗎?
所有的人心中都有這樣一個疑問,趙家三名化神境的至強者朝着趙弘安望來,希望這個趙家百萬年來才出的一個智者給他們一個答案。
趙弘安的臉色很難看,他沒有想到寒孝竟然會以自爆肉身爲代價,沖破化神境至強者的威壓。将元魂沖進對方體内從而再自爆元魂,這種狠絕和膽氣,也隻有瘋子才會如此做,他從來沒有将寒孝看成過瘋子,恰恰相反,他将對方當成了一個有魄力,有膽氣,智商高的絕代天驕。
這種人無論如何也不會選擇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他的目光一閃,“那個鐵塔一般高大的漢子去了哪裏?”
他的話引來了一衆化神境的至強者的目光,所有的人也都想起了那個能接下化神境至強者一拳的高大男子,上一次寒孝假死,就是躲藏這名高大男子身上。
若是寒孝這一次又是假死的話,說不定還會躲在那鐵塔般的男子身上,隻是那鐵塔般的男子人能在申不害肉身爆炸的恐怖力量之下,存活下來嗎?
所有的人都不确定,但是,還是瘋狂的伸展他們的神識,将方圓百裏之内的天地都搜索了一遍,并沒有發現那個如鐵塔般高大的男子。
“可能是死了吧?”
青虹真人望着那成爲一團元魂的申不害,輕歎了一聲,化作一道驚虹,消失在平山縣的上空。
其他化神記至強者見了,也都紛紛搖頭歎息,最後将目光看向申不害,都有些責怪之意,不過對方已經落到如此下場,也不好再出言指責,一個沒有肉身的化神境至強者,若是無法重練肉身,或者奪舍,過不了幾年他的元魂就會開始慢慢崩散,最多兩三百年,不是輪回轉世投胎就是化作虛無。
一衆化神境至強者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趙弘安看着天空中因爲化神境至強者飛走而出現的空間波紋,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按道理來說,寒孝的确不可能在那種強大的爆炸力之下,元魂還能存活下來。
然而,這個如同彗星般崛起的少年,能以常理度之嗎?
可是就連化神境的至強者也掃不到任何關于寒孝的蹤迹,整個空間也沒有任何的異常波動,爆炸的中心更是沒有活人的氣息。
寒孝若是沒有死,那他又去了哪裏呢?
趙弘安并沒有死心,他隐隐感覺到趙家以寒孝那種因果關系還沒有斷絕,這說明寒孝應該還活着。
趙家的人沒有死心,還在做最後的努力,然而,趙家三名化神境至強者在平山縣又搜索了半個月,依舊沒有發現寒孝的任何蹤迹。
随着時間再往後推移,平山縣的修真者越來越少,至于沈家再也不敢再留在平山縣,他們舉家遷移到了劍涯宗,成爲了劍涯宗的一部分。
沈琪在離開平山縣的最後一日,鼓起勇氣,偷偷來到了寒孝和不害戰鬥的地方,在那裏拜了三拜,算是爲他這個名不副實的師尊祭拜了。
一個月之後,趙弘安等趙家人放棄了搜索,若是寒孝沒有死,會因爲與趙家的羁絆再次找到他,若是真的已經從這個顆星辰被抹去,那他們再找下去也是徒勞無功,
一個月之後,所有的修真者全部都離開了平山縣,而現在的平山縣,也不能稱爲一座縣城,因爲這座城市早已被夷爲平地,滿城都是殘垣斷壁,看起來就像一座古老的戰城的遺址。
這一日,天空中卷起漫天的黑雲,轟隆隆的雷電交鳴之聲響徹天地。
在平山縣東南角一處偏僻的地方,有一座破敗的小屋,這座小屋兩邊都是用碎磚壘起,屋頂上用幾塊殘破的木闆搭建,鋪了一層幹草,雨點從幹草裏一點點滲透進來,落在屋裏,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陰暗潮濕的屋内有一張用碎石磚堆砌的小床,蓋了一塊木闆,一名黑衣黑發的少年就躺在上面,這少年臉色慘白,氣息微弱,一雙目光凝如深淵。
在這少年的身邊,站着一名如鐵塔般的中年漢子,在中年漢子不遠的地方,用幾塊磚頭壘起一個竈台,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正在煮着他抓來的幾隻魚蝦。
這少年赫然就是失蹤已久的孫小寶,而躺在床上的人就更加的詭異,竟然是修真界一直在尋找的寒黑魔。
在他身邊如山嶽般一動不動的男子,就是上古魔屍鐵山。
當日寒孝被一衆化神境的至強者圍困,自知很難逃出去,然而他又不想就此束手就擒,他還有大仇未報,于是一個瘋狂的念頭,就在他的腦海裏瘋狂的滋生。
他要逃出那一片頂級隔絕陣法封印的天地,就必須先破掉陣法,才有逃走的可能,
那如何去破呢?
寒孝早就試過,依照他的力量,根本無法破去那頂級的隔絕陣法,隻有利用強大的天地之力的狂暴爆炸,讓周圍的空間出空間塌陷,将周圍的一切擠壓成虛無情況下,才有可能徹底毀掉那頂級的隔絕陣法。
隻有不受空間的限制,寒孝身上的傳送水晶球和傳送陣盤才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