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圼一路走得非常謹慎,他死死盯着白雙,免得這個瘋女人半路耍花招。
但白雙真的隻是想去體驗一下,茶花夫人的私人套間是何等滋味?
赤道冰山不僅财大氣粗,而且還在四處揮金如土。就比如這種星際運輸艦隊,茶花夫人在每一個艦隊裏都買了一個私人套間。
算下來,茶花夫人前後買了二十多個私人套間。
白雙從小寒酸慣了,雖說她買幾個私人套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賬戶裏的每一分錢都是她辛辛苦苦賺來的,她才舍不得把錢浪費在這種鋪張浪費的地方。
這次白鲸落誤以爲茶花夫人要離開,就是因爲茶花夫人登記入住她自己的私人套間。不僅如此,她還親自去了機場,讓所有人都以爲她真的要離開木星系。
誰能想到,茶花夫人不過是玩了一個障眼法罷了。她親自去機場,一方面是爲了把常小公子帶過去,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爲了迷惑鲸落城。
進到VIP區域,幾個經理把白雙“護送”進了茶花夫人的私人套間。
白雙就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底層勞工一樣,瞪着兩顆白森森的眼珠子到處亂看!
“茶花夫人的房間就這麽大一點?”白雙多少有些失望,“浴室裏沒有獅子頭的噴泉!還有咖啡機裏裝得是速溶咖啡粉,沒有咖啡豆!”
常圼對天翻幾個大白眼!“在星際飛船上能喝到咖啡就不錯了,難道莊夫人還在别的運輸艦隊裏見過咖啡豆?”
“這個倒是沒有。”白雙憨笑兩聲,“我就是覺得,茶花夫人跟我們不一樣。她多金貴啊,她的房間配備應該是非常豪華的那種!”
常圼原本是想好好收拾一下這個瘋女人。要不是因爲這個瘋女人欺他騙他,他過去也不會以爲自己真的開蒙了外挂系統。
可是常小公子憋了一肚子的話剛要說出口,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房門口:“茶花的品味不錯,不愧是我的幹女兒。極簡主義風格,我喜歡!”
常圼驚駭回頭,他見那個臭道士竟然跟了過來,跟他的瘋女兒一樣東張西望!
“你是怎麽進來的?”常圼驚愕地說,“你根本沒有VIP卡!”
老道士心不在焉地說:“沒有門禁卡就不能進VIP區?這是誰規定的?”
常圼真的是要被氣死了!!!
不僅常圼要被氣死了,其他幾個經理也被氣得咬牙切齒!
一個經理理直氣壯地說:“這是我們公司的規定,隻有持有VIP卡才能進入高級服務區!”
“是嗎?”吳穹指着白雙問:“那白雙是怎麽進來的?如果我沒記錯,我女兒也沒有VIP卡!”
渡馬社的一種領導剛要開罵,老道士又說:“道法有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自然。隻要開過一次先例,之後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呵呵!”常圼冷笑一聲,他本來是想到了地球在找這兩個妖怪清算。可是這一老一小兩個妖怪故意不給渡馬社留活路,渡馬社何必再故意什麽顔面。
常圼緩和了一下心情,面帶微笑說:“吳教授言之有理,是我們公司在管理上存在失誤。給二位造成不便,我深感歉意。”
“常社長客氣。”吳穹左右看看,他對這個套件非常滿意。
就在吳家父女兩還在欣賞他們的新居室時,常圼冷不丁說了一句:“以前我沒有當上社長之前,很多資料我都沒看到。做了許多蠢事,冒犯到吳教授。”
吳穹覺得這話聽起來有問題,他莫名其妙回頭看着常小公子,等常小公子把話說得更詳細些。
常圼對周圍的幾個經理說:“你們先去忙你們的工作,我留下來在和吳教授說幾句話。”
幾個經理沒有磨叽,一股腦全都走得趕緊。
待屋子裏安靜下來,常圼似笑非笑地說:“以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以爲鲸落城城主隻有一個人。知道我最近看到一些資料,我才知道,所謂‘鲸落’其實是一個團隊。”
白雙和吳穹突然臉上一僵,他們不動聲色看給對方一眼。難道說,常小公子已經發現白鲸落了?
而且父女兩的這種猜測并非毫無更具,這次茶花夫人就是利用白鲸落的漏洞騙了鲸落城一次。難道說,白鲸落很早以前就暴露了?
常圼苦笑一聲說:“鲸落城人才濟濟,以前我根本沒聽說過鲸落城裏藏了那麽多天才。那個叫比利的黑人,在鲸落城裏不過是個勞工區的會計,到了天密城很快就晉升成執行總監。”
吳穹尚未聽出端倪,他試探着問:“比利有什麽問題嗎?”
常圼兀自歎口氣說:“這幾年他把整個太空聯邦攪得天翻地覆,太空聯邦終究是你們鲸落城的掌中之物。你們表面上整體搬遷到木星,實際上你們還留了心腹在地球。”
吳穹和白雙又交換個眼神,看來常小公子還不知道鲸落城是個已經開智的機器人。常小公子以爲那個代号叫“鲸落”的組織還沒有解散,一直延續至今。
但是吳穹剛剛松口氣,常圼卻意味深長第說:“我隻是沒想到,這個代号叫‘鲸落’的團隊,對每個成員的要求會那麽嚴。”
吳穹聽得一愣,常小公子說得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以前吳穹和白雙都沒有聽說過這個代号叫“鲸落”的組織,後來組織裏的最後一個成員吞彌幹布道出真相,父女兩才知道,鲸落城是鲸落實驗的大本營。
至于這個組織之前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實驗,父女兩是真的不知道。
吳穹和白雙都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常小公子,莫不是常小公子查到了關于一百年前的曆史?
常小公子突然有些推脫之意:“此事本來是吳教授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好插嘴。”
吳穹的好奇心都被吊起來了,他就算明知這是常圼布下的一個陷阱,他也隻能硬着頭皮說:“常社長但說無妨。”
常圼假意斟酌猶豫,十分晦澀地暗示道:“有些資料是紙質版的,如果不是看過資料原件,我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紀律嚴苛的組織。”
吳穹坦然:“我以前不是鲸落的成員,你說得紙質資料我沒看過。”
常圼撓撓頭:“我以前也沒看過,後來在細胞學院裏不小心看了一眼,我當時就被吓了一跳。這個組織發起狠來,連自己的老闆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