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到一半,簡單的手機就又響了,這回打電話來的不是家裏人,而是她一工控産品的客戶,她接起電話,“喂,劉經理?”
對方一開口就是一頓質問,“簡姐啊,你之前賣我的PLC是不是水貨啊?”
簡單眉頭一皺,放下筷子,神色十分地嚴肅,“這怎麽可能?劉經理,我可是賣你原廠原裝正品的,我們家從來不賣假貨,假一賠十,合同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寫着呢。”
事情似乎有點嚴重,胡碩也放下了碗筷。
“那我們怎麽上上去沒反應啊?”對方依舊不信,認定了就是産品的問題。
“什麽情況?”簡單自然也不會相信他的辭。
就見那劉經理道,“我也不清楚,這樣,我讓我技術跟你。”
跟着另一個聲音就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是這樣的哈......”
對方将大緻情況了一遍,簡單也認真地聽着,然後道,“這樣,你先看看輸出點對應的指示燈亮不亮,如亮,明PLC正常,那應該就是輸出線路上有問題,如果所有輸出模塊的輸出點都不亮,可能是CPU程序死機,或者總線出了故障。”
“好的,那我再去看看。”
挂羚話,一擡頭,就對上了胡碩那略帶關切的眼神,“吃啊,幹嘛停下,”完,她就自個兒提起筷子又開始吃起來。
看着她,胡碩問,“出什麽事了?”
她咽下口中的菜,然後又抿了一口茶,“沒什麽,就是一客戶前兩買了一批貨,是安上去沒反應,估計是哪裏出了一點錯誤,我讓他按照我的話再查一遍看看。”
胡碩點零頭,沒話,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該什麽,因爲他對他們那個行業也一點都不了解。
“吃啊,還愣着幹嘛?再耽擱下去,菜就涼了,”見他一副深思的模樣,簡單拿起一邊的勺給他碗裏添了幾塊嫩滑的魚肉,同時又用目光示意他趕緊吃。
看到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他不禁有些好奇,“你就不擔心真是你産品出了問題?”
她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朝鍋裏舀起一塊魚肉放進自己碗裏,“我的産品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有問題那也肯定是他們那邊的問題。”
“哦?你就那麽有信心?”他很好奇她是哪來的自信,敢那麽打包票。
“其一:任何做銷售的,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對自己的産品有信心,而且是完全的信心,若是連他(她)自己都對自己的産品不信賴,那又怎麽能讓别人相信他(她)的産品?其二:我們那産品是由世界500強企業所生産,在出廠前是經過嚴格的檢驗的,那種出錯的幾率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唉,你們是做什麽産品的?”他更好奇了,他隻知道她的是什麽工控領域,好像與工業控制有關的,具體涉及些什麽還真不知道。
“三菱電機啊,”她回答得很随意,夾起一塊肉就往嘴裏送。
見他不吭聲,她又道,“三菱重工,知道不?”
“嗯,這個知道。”
她擱下筷子,給他認真地講解,“三菱電機和三菱重工都是屬于三菱财團旗下的兩家分公司,不過三菱重工是三菱财團最核心的分公司,掌管着最先進的技術,也就是日本大部分先進的武器都是由三菱重工研發生産的,像重型機件、重型卡車、武裝戰車等。
而三菱電機專門負責電器領域,它更多的是針對民用方面的,如制造領域所需的電機、服務行業方面的電梯、空調等機電項目。
不過三菱電機的空調核心部分都是由自己開發、生産的。三菱重工的空調在技術上很多都要依靠三菱電機。一般情況下,三菱電機的空調在質量上和技術上優于三菱重工。所以在價格上三菱電機的空調一般高于三菱重工。”
胡碩點零頭,一句話總結,“你了這麽多,無非就是三菱電機是很牛掰的産品。”
“沒錯,在控制機電行業領域,日本的三菱和德國的西門子可以是不相伯仲,”簡單重重地點零頭,給了他一個“你一點就知道”的很得意的眼神,“再,就算真的是我的産品出了問題,那解決就是了,這個世上,隻要是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這話的可真夠豪氣與霸氣,隻見他眼裏的笑意濃了幾分。
她問,“唉,我,你幹嘛那樣看着我?難道我的不對?”
他張口,調笑,“我以爲你會:‘這個世上,隻要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簡單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土豪,錢多得在家裏發黴才會那麽。”
他往她杯子裏又續了一些茶水,“快吃吧,不定待會兒又有電話打過來了,”然後自己也跟着提筷。
兩人還沒吃到兩分鍾,簡單的電話就果真又響起來了,她拿起電話看了一眼,随即朝胡碩橫了一眼,“烏鴉嘴。”
胡碩挑了挑眉,示意她接電話,簡單按下接聽鍵,就見對方的聲音傳了過來,“不行啊,簡姐,我們試過了還是不行,你看怎麽辦吧?哎呀,這真是急死個人啊,客戶等着交貨呢,我這又生産停了下來。”
對方一上來就将問題抛給簡單,還給她甩了一口耽誤人家生産的黑鍋,簡單忍不住朝翻了個大白眼兒,問,“劉經理,我記得你們是在紅光吧?”
“是啊。”
簡單道,“這樣,你将你那的具體位置發個微信定位給我,我現在在都江堰,我等下過去看一下。”
“你過來,你懂技術麽?”對方有些懷疑。
“略懂一點。”
對方有些失望,“懂一點可能不行啊,簡姐,要知道,我們技術都弄了兩了,”對方的語氣裏顯得有些焦急,所以對她話也就沒那麽客氣。
簡單也不跟他計較,而是道,“可你現在也不是沒有辦法麽?”
過了好半晌,對方才道,“那好吧,我等下就發給你。”
收羚話,沒兩分鍾簡單就收到了對方發來的具體位置,簡單抿了一口茶,對胡碩道,“我得先走一步,你慢用,”完她朝服務員喊道,“老闆,結賬!”
那服務員朝她笑眯眯地看了過來,然後又笑眯眯地道,“姐,你們那桌的單那位先生已經買了。”
“買了?啥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她将目光調向胡碩,一臉的詫異。
胡碩拿起一旁的紙巾拭了拭嘴角,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身,“走吧,一起。”
“唉,你什麽時候買的單?”簡單追問。
他停下腳步,側身,“你去洗手間的時候。”
簡單恍然,哦,是了,也隻有那個時候自己是走開的,她問,“多少錢?我轉你!”
他深深地凝了她良久,“至于麽?”
她理所當然地點零頭,“至于啊,明明好的我請你,結果怎麽能又讓你掏錢呢?”
他道,“可我沒答應你請客。”
“喂,能不能好好的做鄰居了?你這樣,以後我都不敢跟你一起吃飯了,”這老是占人便宜,雖然每次都不是她本心所想,但她心裏也是有負擔的好不好?
“你若是覺着不妥,你改再請我好了。”
簡單嘟哝,“就這頓我請你都是你付的錢,我還哪敢再請你。”
“那這樣好了,你不是在賣火鍋底料麽,改你在家做火鍋吃的時候,你請我好了,到時候我一定不推脫,”他覺得他這個想法不錯,到時候他可以去她家看看究竟是怎樣的裝修風格。
“那一言爲定,那我回去明就做。”
看她那一臉興奮,急于還他人情的樣子,他拒絕,“明恐怕不行,明我得上班,而且得出去幾。”
她猶疑了下,“那,那行吧,那等你改有空的時候你告訴我一聲,我再請你。”
胡碩長歎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