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客戶那裏出來,簡單和胡碩直接驅車回家,不過好在還在假期中,區内很多人也都回老家的回老家,像他們這樣旅遊踏青的旅遊踏青,倒也空出了許多車位,簡單将車開到單元樓下,選了一個比較空曠的位置将車停在了那裏,胡碩将車開到自己的停車位。
在一樓兩人又碰了面,簡單好奇,“唉,你怎麽還沒上去?”
胡碩指了指單元入口處,“電梯壞了,物業正在搶修。”
“哦,”簡單點零頭,表示了解,突然又問,“那他們還要等多久麽?”
“大概,十幾二十分鍾吧。”
“明白,”簡單再次點頭。
“在那邊去坐坐?”胡碩指了指不遠處的長條椅。
“喂蚊子?”顯然簡單不大願意。
“那在區裏走走?”他又提議。
“可以,”走走,總比停停坐在那裏等着蚊子來圍攻的好,簡單爽朗的答應了下來。
于是,兩人圍着區的跑道散起步來。
他突然道,“沒想到你還懂技術,以前大學學的是制動化專業?”
簡單搖了搖頭,“不是,我學的是财務會計方面的,但是我卻沒有從事過一這方面的工作,大學畢業找工作,沒經驗啊,别人都不要我這樣的新人,我也不好意思再找家裏要錢,但是爲了生存,我總是要盡快地參加工作的。
所以後來我去一家貿易公司應聘采購一職,但是那老闆很摳,而我當時又是一個才出社會的菜鳥,什麽市場行情都不懂,在他問我對工資的要求時,我開了一個當時所有應聘者中最低的工資,老闆當時就拍闆叫我第二來上班,理由是我這個人看起來還算比較機靈,腦子活,反應快,話邏輯思維也比較強,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爲我開的工資是那些應聘者中最低的一個。”
胡碩聽了,忍不住笑了,“那你當時開的什麽工資,連老闆連你有沒有工作經驗這麽重要的一點也可忽略不計?”
簡單有些不好意思,“2000。”
“2000?”胡碩吃驚,随即點點頭,“那是夠低的,”跟着他又問,“那你們采購有提成麽?我知道有些公司是有提成的。”
簡單搖了搖頭,“沒有,我們隻有餐補,一10塊錢。”
“除了餐補,還有什麽?”
“沒有了,要是周末遇到需要加班的話,我們也隻能輪休。”
“那你們老闆還真是夠摳的。”
“是啊,是挺摳的。”
“那你們工作難度大麽?”他又問。
“不大,其實還挺簡單的,我們是做代理的,所以平時打交道的供應商除了三菱公司以外,就是三菱的其他代理商和經銷商,在我之前就已經和很多代理商建立起了合作關系,所以我隻要平時和這些供應商保持聯系就好,在需要向他們調貨的時候,我隻需要通過QQ、傳真、郵件,或者電話讓他們報價就好,最後從他們裏面選一個價格最低的成交就是,而三菱方面,我們都是通過系統訂貨,再經常電話和郵件跟催就成,所以平時的工作還是蠻簡單的,沒多少技術含量。”
“難怪你老闆當初選你做公司采購,技術含量不高,自然不願意多給錢,”胡碩算是理解了。
“是啊,不過雖然我工資是開的低零,但是我出身社會參加工作了啊,所以也不是完全是沒有收獲的,”她揚唇一笑,目光晶亮地望着他。
“這是個樂觀的姑娘,”他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眼裏盛了一汪複雜的神色,有些淡淡的心疼,有些淡淡地寵溺。
她将頭一偏,躲過他的魔抓,不滿道,”唉,你别老是揉我的頭發,發型都被你揉亂了。”
胡碩笑了笑,停下腳步,側身看着她,隻見她又道,“正因爲我們老闆摳,所以我們公司才沒多少人,因爲公司沒多少人,所以我才在裏面學了很多東西。”
“哦?比如?”他來了興緻。
“比如采購方面的;銷售方面的;還有技術方面的,都是我那個時候在公司裏面學到和積累到的。
做采購,我了解了公司産品的基本構造,知道了怎樣去尋找合格的供應商,怎樣跟供應商抑價;
後來因爲年終獎的事老闆和公司兩個元老級的業務員鬧拜了,公司又一時招不到合适的人手,老闆覺得我光幹采購方面的工作太閑了,所以就又讓我去頂業務方面的崗,就這樣我又接觸了業務方面的知識。
因爲采購和業務都要和技術打交道,所以後來我跟技術熟識了之後,通過一些成套設備訂單,再結合一些技術資料,和一些客戶在生産過程中常遇到的一些問題,我就經常去請教我們技術,我們技術也是一個好人,她每次都會耐心的給我講解,久而久之,我就懂了那麽一點皮毛。”
雖然他是個外行,但經過晚上的事,他也知道她恐怕是不止懂一點皮毛那麽簡單,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那麽謙遜,她不會把話滿,也不會誇大其詞,她隻會往少了了。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一個很好學,很有上進心的姑娘,不然她不會采購、銷售、技術都懂得那麽多。
他看似随意地又問,“你們技術是個女的還是男的?他多大年紀?我聽你那客戶,好像做你們這一行的,要想技術精湛沒個幾十年是不成的,是這樣麽?”
“是啊,工控領域太大了,沒個幾十年是吃不透的,所以技術越好的人越老越吃香,他們往往都會在外面接外單,接私活。”
這可不是他想要聽的,“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簡單恍然,“喲,你我們技術啊?她是個女的,我那個時候還在公司的時候大概歲的樣子吧,哦,不對,我離開公司後沒多久,就聽她也離開了,是退休去海南給她閨女帶孩子了。退休,怎麽也得55吧,哎呀,反正是比我大多了,不過她保養得很好,那皮膚看起來就跟個40歲出頭的人沒啥差别,不過她的技術是真好,反正就我所知,凡是客戶那出現的技術性問題她都能解決。”
“那是挺厲害的,”随即他話鋒一轉,“唉,你怎麽就不在那繼續待了?”
“我幹嘛在那待?”她反問,“我老闆又不願意給我漲工資,計提成,我一個人幹幾個饒活,還把我當成當初什麽都不懂的菜鳥。”
看她那一副至今提起她老闆都還憤憤不平的樣子,他知道她對那老闆的成見深着呢。
“那你從那出來之後又去了些什麽公司?”
“沒了,從那出來之後我就自己單幹了,我手裏有供應資源,客戶資源,我還懂得點技術,我幹嘛不自己幹,我還去給人家當秋兒,受着束縛,看人家臉色啊?我這樣多好,自由自在,平時賺的錢,不管或多或少都是自個兒的。”
看來那份工作對她的影響還是蠻大的,不過也從側面反映了她是一個有個性,有魄力的姑娘。
“是,這樣是挺自由的,”他附和,随即他目光落到她提着的兩個盒子上,那盒子他不陌生,正是他們一起給她姐家的兩個蘿蔔頭買的玩具,她問,“你把它們提上幹嘛?”不由分就從她手裏接過。
“我是想,先拿回去幫他們清洗一遍,然後再給噴點酒精消個毒,畢竟給孩子們玩的,還是心謹慎點的好。”
他定定地望了她一眼,眼裏盡是一片柔色,“我想,你将來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母親。”
她擡起頭,呵呵的笑着,突然俏皮道,“是吧,我也這麽覺得。”
呵!
“走吧,回去了,電梯應該修好了!”